榻上的江北辰,脸色黑得像锅底,进退两难。
再往后退,就要摔下榻去。
往前挪,就要和她贴得更紧。
这下,他更睡不着了。
她的发香、她温热的体温、她紧紧的拥抱,让男人的思绪乱成一团。
心..也跟着乱了。
翌日清晨,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,吵得榻边的陆宁揉着眼角坐起身。
榻上早已没了江北辰的身影,她轻声嘀咕。
“夫君又起这么早。”
下榻穿好绣鞋,春菜便推门进来,端着温热的水盆伺候梳洗。
妆台前,春菜一边给陆宁梳理发髻,一边小声询问。
“夫人,明日回门,主君知道吗?”
陆宁望着铜镜里的自己,神色平淡。
“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春菜一听,小脸立马耷拉下来,手上轻轻给她插了支海棠簪子,忧心忡忡。
“没主君陪着,府里那些人少不得又要当面挖苦您。”
陆宁冷笑:“就算带他回去,他们也有另一套说辞等着我。”
前世她独自回门,被陆清婉和秦兰霜母女轮番冷嘲热讽。
陆明誉嫌她丢人,留了顿午膳就把她赶了回去,还说没事少回娘家。
原主回了江家还伤心了好几天,实在不值,陆家又不是什么香饽饽。
要不是惦记着祖母,她半分都不想踏进去,还不如安安心心做任务攒钱来得实在。
“春菜,今早让你打听的事,怎么样了?”
一说起八卦,春菜立马眼睛一亮。
“走,边用早膳边说。”
主仆二人走到正厅,陆宁拉过梨花木凳坐下,示意春菜也坐。
四下无人,春菜凑近了些,俏皮地开口。
“夫人,孙府果然藏着不少秘事呢!”
“听茶馆里的大娘们说,孙家主母萧文珠多年没有身孕,久而久之,孙老爷就在外头养了个外室,是烟雪楼的头牌,叫梦娘。”
陆宁端起米粥小口喝着,静静听着。
“那梦娘去年怀了身孕,孙老爷就想把人接进府做小妾,还拿主母不孕的由头,逼萧氏喝妾室茶。”
陆宁轻笑:“以昨日萧家主母那火爆性子,当时怕是要把孙府房盖掀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春菜连连点头。
“大娘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当时孙老爷还放狠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