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辰没接话,低头抿了口热茶,耳根悄悄红了一截。
他的娘子..会护着他...
老者没察觉他的异样,自顾自感叹着,又热心给他续了一碗热水。
从惠仁堂出来,春菜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药包和腊肉,两只手都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走吧,去挑些绸缎和补品。”
“夫人是要裁制新衣裳吗?”
陆宁弯唇摇头,自然不是。
这些东西是要备着送给街坊邻居的,正好试试能不能刷一波好感。
二人来到城南颜玉坊。
这是汴京最有名的铺子,胭脂水粉、绫罗绸缎样样俱全,门面朱红看着气派。
刚抬脚进店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板娘迎了上来。
她飞快扫了一眼两人的衣着面料,又瞥见春菜手里的药包和腊肉,眼底闪过轻视。
可再看陆宁一身浅黄襦裙,气质温婉出众,又立马堆起笑脸。
“这位夫人,欢迎光顾颜玉坊,是想买胭脂还是水粉?我给您好好推荐一番。”
陆宁语气平和,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,这种嫌贫爱富的势利眼她见得多了,早已习以为常。
“带我看看时兴的绸缎,要适合中年妇人的颜色。”
“夫人这边请~”
芳蓉抬手引着陆宁到绸缎区,架上各色绫罗匹缎令人眼花缭乱,她挨个介绍。
“这匹是今年江南新到的软烟罗,比普通绸缎软和好几倍~
“再看这妆花缎,上面的兰花都是苏绣坊绣娘亲手绣的。
还有这织金缎,用的是贡缎料子,您摸摸这质感,轻薄又不压身。”
末了,她又拿出一匹素色绸缎。
“要是收礼的人喜欢素雅些的,这月白行绸最合适,料子透气,做衬裙出汗也不贴身。
隔壁王夫人上周刚做了一套,直说比纱衣还舒服呢。”
陆宁听着老板娘舌灿莲花,目光扫过货架上的价签,心里暗暗吐槽。
软烟罗五十两一匹——
妆花缎四十两、
织金缎六十两、
月白行绸五十五两。
这哪是小贵,简直是天价,一匹缎子差不多抵得上现代五万块,还不是成品。
她垂眸盘算着,祖母给的田地铺子每年收成大概一千两,加上江家给的地契铺底,统共五千来两。
虽说她是守财奴,要精打细算,可送礼太廉价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