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扶光带着丫鬟过来,远远地就看到了盛怀煦撒娇。
她走上来,眼底带着几分羡慕,对燕谨月笑说:“都是妹妹,怎么你这个就娇滴滴的惹人怜,我那个就蛮横登天。”
被调侃,盛怀煦有几分不好意思,脸颊绯红地向林扶光问好:“扶光姐姐安好。”
“都是姐妹无需多礼,快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纸墨,有无不妥的?”
盛怀煦顺着林扶光的话朝她身后丫鬟手中的托盘望去,上头摆着价格不菲的纸墨和颜料,就连群青这样珍贵难得的颜色都给她备了一碟,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。
这叫盛怀煦有些过意不去,林扶光倒不觉得有什么,只道:“若有不够的,只管叫人来找我就是。”
林扶光这般说,盛怀煦也不扭捏,道了谢就脚步轻快地跟着丫鬟往后园去了。
成国公府这处园子早年是皇家的小行宫,占地有皇城三四个宫殿大,越往里走越是景致错综繁复也越是累人,待跟着丫鬟到了瑞鹿园时,盛怀煦的鼻尖上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汗。
黇鹿被圈养在园中,体壮膘肥,头顶一对有丈高的威风的鹿角。
盛怀煦从没见过这样大的鹿,觉得分外新鲜之余也在心中暗暗感慨:难怪前世三皇子对皇帝将黇鹿送给成国公府那般耿耿于怀,这样的鹿若非属国朝贡,便是皇室也难得一见。
见盛怀煦盯着黇鹿看得入迷,墨珠同那丫鬟一起将颜料画布在亭子里布好,随后退到一旁,不作打扰。
盛怀煦没有看太久,她在作画上是有极强天赋的,不过一个时辰便画完了。笔落下时,黇鹿已跃然纸上,活灵活现。
她叫来远处打盹的墨珠帮忙将画布放到日光下稍稍晾晒,待颜料干透,主仆二人抱着画轴离开。
陪侍的丫鬟本想将二人送回前园,但盛怀煦暂时还不想去前头凑热闹,只对那丫鬟道谢,说自己想在园子中随意逛一会儿。
丫鬟识趣,没有多做劝说,只叮嘱了二人回去的路就忙自己的去了。
没有旁人在,主仆二人都放松了下来,悠哉哉顺着园中的流水散步。
绕过一片竹林时,二人忽地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——
“殿下放心,我已经同侍御医交代过,今晚他便会来府上……”
盛怀煦顿住脚步,才朝着声音的方向探头,下一刻,白雨就拔剑闪了过来。
“谁!”
寒光凛凛的剑猛地横在眼前,将两人吓得脚下踉跄,好在白雨眼疾手快拉了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