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薛昀,盛怀煦被本公主留住了。”
二公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她端着琉璃盏,眼神中隐有几分醉意,仪态却丝毫不乱。
那侍从既不敢违背三皇子之令,又不敢得罪二公主,只好垂着脑袋支支吾吾:“可是二公主殿下……”
“若他不满,让他来找我。”二公主面露不悦,将手中的琉璃盏搁在那侍从的脑袋上,“滚。”
那侍从不敢多言,捂着脑袋就跑了。
盛怀煦松了一口气,正欲言谢,就见二公主笑盈盈的自上而下将她审视了一番:“先前在学宫怎不见你如今日这般口齿伶俐?”
在学宫内盛怀煦从不与人大声说话。
便是课业上与同窗有所争执,她也只会柔声辩驳一句不会多说,窝窝囊囊的。
盛怀煦不知二公主到底何意,只以为是自己将她搬出来做证人,从而惹恼了她。
于是乖顺行礼,恭敬无比道:“今日是我唐突二公主,二公主想如何罚我都行。”
“谁说要罚你了?”二公主嘁笑,“本公主早瞧他不顺眼了。”
盛怀煦一怔,难怪前世自己和三皇子定亲后,二公主就懒得搭理她了,原来是被牵连了。
“这是我的腰牌,后日晌午来翰林院找我。”
二公主不由分说将玉石腰牌塞进盛怀煦手中,随后搭着侍女的胳膊离开了宴席。
看着手中的令牌,盛怀煦陷入怔忪。
另一侧,过来给薛珩敬酒的朝臣逐渐增多,其间不乏几个领着自家女儿过来碰碰运气的。
他们觉着薛珩虽是哑巴,但毕竟是皇帝的亲弟弟,瑕不掩瑜嘛。
若是家中女儿有这个福分能被看上,自己的官途怎么也能顺风顺水一些吧?
薛珩本就厌恶人多,当下瞧见那些个领着女儿笑得谄媚的男人们,更是一阵恶心。
他冷着一张脸豁然起身朝外去。
许是喝了酒胆子大了,那群人你挤我赶地又围了上来。
混乱中,不知是谁搡了一把盛怀煦,她身形一崴竟直直朝着薛珩脚下摔去。
关键时刻,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拦腰截住。
冷冽的熏香于鼻尖荡开,盛怀煦意识瞬间归拢。
知道薛珩最厌恶女人投怀送抱,盛怀煦赶忙站稳脚跟,退后几步低眉顺眼地解释自己并非故意。
唯恐晚一秒,都会让薛珩误会。
薛珩立于原地,如墨般漆黑的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