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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被困在了这柴房当中,手筋脚筋皆断。
盛怀煦望着房梁讥讽一笑,睿王与她不愧是夫妻。
知道自己不会苟活,所以他干脆彻底断了自己自尽的可能。
只是,盛怀煦依旧想不明白,睿王想要坐稳储君之位明明还有更多办法,为何偏偏要灭镇北侯府满门?
这个疑问,时至今日盛怀煦都没有答案。
窗外寒风愈紧,门窗被拍得哐哐作响,一声声的如同催命的鼓声。
她扭头望向窗缝外簌簌而落的大雪,心底蓦地平静下来。
恍惚之间,她听到了舅舅们在唤她的名字,她挣扎着想从干草堆上爬出去,可她虚弱极了,挣扎许久也不过才挪动了半丈远。
“阿煦……阿煦……”
粗涩低哑的声音伴随着门被寒风吹开而越加清晰。
盛怀煦趴在干冷的地上,已经无力抬头,她低低地回应:“舅舅……阿煦、阿煦很快就来陪你们了……”
就在眼前逐渐模糊,盛怀煦感觉自己只剩一口气吊着时,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从地上抱起揽进了怀中。
盛怀煦已经有许久没有感受过这般温暖了。
她双眸微阖,已经无力再睁开。
但凭着那人身上的不常见的熏香,她还是猜到了来人是谁——
宁亲王薛珩,睿王最惧怕的那个哑巴九皇叔。
她与这位九皇叔接触不多,只知九皇叔生得俊美无双,不苟言笑,为人磊落正直却也不近人情,加之是个哑巴,所以年近三十也未能成家。
想到如今好像只有他能够帮镇北侯府洗清罪名,盛怀煦忽的生出力气。
她干枯的手紧紧攥住男人的衣襟,从喉咙里零零碎碎地挤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九皇叔……贪墨案是睿王……镇北侯府冤枉……求皇叔、皇叔还我一门清白……”
细若蚊吟的声音伴随着盛怀煦手腕上那串散了檀木珠滚向四面八方,薛珩不敢低头,只握住了她缓缓下垂的手。
滚烫的泪珠狠狠砸下,薛珩抱着盛怀煦尚有余温的身子溃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