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她便被睿王绑去了诏狱,眼睁睁看着他用自己的性命为要挟,逼迫舅舅们签那些虚假的贪墨案供词。
看着舅舅们因酷刑而奄奄一息还替她向睿王求情,盛怀煦哭哑了嗓子。
她质问睿王为何要这么做,睿王笑答:“自是为了稳住本殿太子之位。”
睿王的夺嫡计划盛怀煦并未参与其中,可她仍知道贪墨案乃是睿王为扳倒太子而精心策划的。
太子自幼克己复礼,做事更是一丝不苟,从不给人留任何诟病的机会,是朝臣心目中未来储君的不二人选。
睿王自知比不过,于是精心策划了这场贪墨案,再借镇北侯府察觉出云州赈灾银粮有问题为由,将矛头直指太子岳丈户部尚书蒋清。
朝廷为官,讲究的是和光同尘,蒋清虽为人正直,但浸淫官场多年,怎可能真的两袖清风?
是以,皇帝下令抄家后,蒋清算是坐实了罪状。
而后蒋家一门或被砍头或被流放,本是太子的大皇子遭此事牵连被废除了太子之位,夫妻二人被皇帝软禁于宫中。
睿王本以为贪墨案过后皇帝会重立太子,谁知皇帝对此事迟迟不开口。
睿王日日提心吊胆、战战兢兢,唯恐皇帝会发现贪墨案乃是他所为,又唯恐皇帝会将太子之位传于其他兄弟……
盛怀煦并非愚钝之人。
此刻睿王张口,她便明白睿王是想借‘大义灭亲’来逼一把皇帝,而他也确实如愿了。
看着睿王身上的赭红常服,盛怀煦唇齿止不住地颤抖:“或许我当称您为太子殿下了。敢问太子殿下,您为何要赶尽杀绝?”
过河拆桥,卸磨杀驴,自古就有。
可他当真要做到对镇北侯府一门赶尽杀绝的地步吗?甚至连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都不放过。
背后之人没有答她,只对身旁亲信道:“将供词拿给镇北侯。”
几十张供词被展开,镇北侯颤抖着手一页页摁下指印。
盛怀煦被钳制着动不了,她眼泪如雨,红着眼眸冲镇北侯撕心裂肺喊道:“舅舅不要……舅舅!阿煦要和你们同去!阿煦不要苟活……”
舅舅们待她如己出。
她不要舅舅们因她而被胁迫,签下这莫须有的罪名。
若她的生命是用镇北侯府一门的命换来的,她宁愿就此追随舅舅们而去,也不愿独自苟活于世。
镇北侯不语,只将几十张供词全部按下指印,随后对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