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晚了。”她压住声音里的颤抖,故意开口。
赵琰一剑逼退两名死士,侧头瞥她一眼,银面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,冷冷淡淡地扫过来:“路上清理了一批尾巴,否则更早。”
“哦。”沈知意攥紧短匕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盯着战局,声音压得很低,却稳稳地送进他耳朵里,“那就是说,你是从尸体堆里杀过来的,然后嫌自己不够快?”
赵琰手上的剑招微微一滞。
沈知意替他补上一句:“赵大人,你慌什么?”
他没答话,手中的剑却陡然凌厉了三分,如同被点了火。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剩下的死士全倒在了雪地里,没有一个活口。
收剑入鞘时,剑刃上的血珠滴落,转身走到沈知意身边。他一身戾气未散,胸膛微微起伏,低头看她的时候,眼底的血色还没褪干净。
沈知意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面上不动声色。她伸手用袖口去擦他银面上的血迹,动作很轻,嘴上却半分不饶人:“再晚来半步,就要给我和表兄收尸了。面具上也都是血,没块干净地方。”
赵琰任她擦了两下,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沈知意眨了眨眼:“我说你脏”
“上一句。”
“……嫌自己不够快?”
赵琰盯着她,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了一下,力道不重,却蹭的皮肤发痒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他道,又将声音压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不是不够快,是想到你在这儿,不敢不快。”
沈知意呼吸微顿,耳尖终于不受控制地染上一抹薄红。但她没有躲开视线,反而抬眼看他,唇角微微弯起:“那下次别让我等。”
赵琰眸色一暗。
一旁的林清实在听不下去了,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吩咐手下清理现场。他走得干脆利落,仿佛晚一步就被这二人甜掉牙。
直到一名暗卫匆匆跑了过来,气氛才重新沉下来。
“主子!我们在三皇子撤退的路上,发现了太子暗卫的尸体。他们被人灭口了,现场所有关于太子的痕迹,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”
赵琰眼底的柔情瞬间凝为寒冰。
好一个赵承稷。不仅坐山观虎斗,还在事后擦干净了所有屁股,欲图将刺杀的罪名,完完全全推到了赵承渊一人身上,自己落得一身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