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边早已空了。她伸手探过去,指尖触到一片微凉,被褥间还留着极淡的冷梅混松香的气息,是他的味道。
她鬼使神差地把脸埋进他枕过的地方,深深吸了一口,刚要抬头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。
也就在这时,她瞥见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。
赵琰不知何时回来了,正倚在门框上,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晨光落在银面具上泛着光,他银面下的唇角微微勾起,眼底含着几分促狭的笑意:“世子妃这是在做什么?”
沈知意一愣,随即从枕头里抬起头,脸上一热,面不改色地将他的枕头放回原处。然后抬眸看他,理直气壮:“妾身在检查爷的枕头需不需要换新的。”
“哦?”赵琰缓步走进来,目光从她微红的耳根扫过,“检查出什么结果了?”
“还行,还能再用几日。”沈知意镇定自若地掀开被子起身,拿起外衫披上,系衣带时手指却微微有些发抖,不是因为心虚,而是因为想笑。
她走到衣箱前,翻出他的猎装。玄色的劲装,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,利落而英气,却略宽松了些。她将猎装抱在怀里,衣料冰凉光滑。
冷在外边,软在里头。
沈知意抱着猎装走到暖阁的临窗暖榻上坐下,拿出针线,低头细细改起袖口与腰带。寸寸收束,让腕口、腰腹都更贴合,骑射时不生拖累。又在猎装的内衬里缝了一个巴掌大的防水暗袋,夹层铺了油布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来,落水也不会湿。
“这样就能放下解毒丹和信号弹了。”她小声嘀咕,指尖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,渗出一点鲜红的血珠。她不在意地吮了吮,继续低头缝着,眉眼专注,鼻尖微微翘起。
赵琰走过来,在她身侧坐下,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伸手握住她扎破的那根手指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点已经凝固的血痕:“这点活计让绣娘做便是,何苦熬伤了手。”
沈知意任他握着自己的手指,抿唇一笑:“绣娘哪懂这些机关。”
她将猎装举到他眼前,指尖点了点左胸暗袋的位置:“这里能放三颗解毒丹和一支信号弹。暗袋缝了两层油布,就算落水也不怕。爷摸摸看,看能不能摸出来。”
赵琰接过猎装,指腹仔细摸过内衬,眼底暖意微漾。放下猎装后,抬眼时唇角勾着点笑,故意逗她:“摸完了。不过本世子倒觉得,以后检查衣裳、枕头之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