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。等她自己解决。
沈知意经过今日之事后越发清楚,要坐稳着靖南王世子妃的位置,除了圣上赐婚,自己也需有些本事。
她缓缓放下手中的银箸。箸尖搁在瓷托上,发出极轻极细的一声脆响,却莫名让满堂嘈杂为之一静。她抬眸,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婉仪,又看了看柳若薇,最后望向崔王妃和靖南王,从容起身,敛衽一行礼。
“父王,母妃。”她声音不疾不徐,“晚宴席面与器皿确由儿媳安排,此事儿媳绝不推诿。柳侧妃身子要紧,先请府医诊治,待确认无恙后,儿媳自会当着父王母妃的面,将这桩事查个明白。”
说罢,她转向管事嬷嬷,语气平静:“嬷嬷,烦你将柳侧妃案上所有器皿、酒壶、菜肴一并封存,不许任何人触碰。另,今日经手过这间屋子器皿布置的所有丫鬟仆妇,全部留在外院,一个都不得放走。”
管事嬷嬷下意识看向崔王妃,崔王妃微微点头,嬷嬷立刻领命而去。
李婉仪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:“世子妃这是要查案?可这嫌疑人。”
“李侧妃稍安勿躁。”沈知意淡淡截住她的话头,目光落在她面上,不闪不避,“你说得对,我既为世子妃,又负责冬日宴的事,出了事自当给个交代。既如此,便请你与柳侧妃稍候片刻,是非曲直,自有分晓。”
她神情太过镇定,镇定得让李婉仪心里莫名一突。
按说被当众质疑、百口莫辩,小小庶女的沈知意应当慌乱才对。
府医很快赶到,替柳若薇诊了脉,又查验了酒盏中残余的粉末:“回王爷、王妃,此粉末乃是番泻叶混了少量巴豆粉,服之会致腹痛泄泻,但剂量尚浅,不至于伤及性命。柳侧妃只需服些温养脾胃止泻的汤药,静养两日便可无恙。”
柳若薇被丫鬟搀扶着靠在椅背上,脸色依旧苍白,闻言泪水涟涟。
崔王妃松了口气,随即脸色更加难看。虽不是致命剧毒,但在王府家宴上做出这等下作手段,简直是将靖南王府的脸面踩在脚下。
靖南王面沉如水,手指在案上轻叩两下,沉声道:“查。”
沈知意转身看向管事嬷嬷呈上来的名录,目光一行行扫过。片刻后,她抬起头:“今日负责柳侧妃席面器皿的,是哪几个?”
三个丫鬟被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