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英自知瞒不住，便把章为民返京述职的事情和盘托出。
“你姐夫这次能不能平安归来还是个未知数，我这心呐，拔凉拔凉的了……”
“姐，你也别太焦虑，说不定是升迁的好事呢？”
秦婕嘴上云淡风轻，甚至还能安抚姐姐，但心里已是惊涛骇浪。
好的情况谁都希望，但现实往往是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。
最坏的情况，章为民提前下课，赵达功、黎洪江接班上位。
自己这边靠山倒台，而宋山河、谢冉冉那边却是如日中天，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就难了……
“小妹，你千万保密，绝对不能把事情泄露出去，否则引起流言蜚语，会对咱们家不利。”
挂电话之前，秦英还不忘嘱咐两句。
秦婕嘴上应承着，匆匆挂断，立即招呼俞东换一杯安神茶。
她必须缓一缓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看她脸色难看，俞东小心翼翼问道：“书记，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秦婕摇摇头，“没事，去泡茶吧。”
下午四点。
一辆挂着海岳省牌照的奥迪A6，从新华门缓缓驶出。
章为民倚靠在后排闭目养神，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接受召见的场景。
一字一句复盘自己的回答，看看有没有瑕疵。
这次会面的时间很短，大约谈了四十分钟。
中央全程没有明确表明态度，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不知道自己的仕途接下来是升是降，但只要不是明确的表扬和祝贺，那就大概率是降。
想到这里，章为民的心情顿时沉入谷底。
坐在副驾驶的驻京办主任瞿博涛，不敢打扰领导休息，但车子已经在附近转了好几圈，总这么漫无目的也不是事。
于是他用最轻柔的声音，小心翼翼问道：“书记，接下来什么安排？”
来都来了，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回去，有必要去找一趟老领导，旁敲侧击问一问中央的用意何在。
章为民眼睛睁开一条缝，有气无力说道：“去组织部，我还要跟部长简单碰一下。”
瞿博涛不敢怠慢，马上安排司机掉头去长安街，然后追问：“书记，我看您气色不太好，完事之后，要不要住下休息一晚？
章为民侧目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，摆摆手道：“看情况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