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行设置了单向拨号模式,只能往外打电话,别人打不进去。
而且这会显示的是关机状态,防止被定位追踪。
“怎么回事,联系不上吗?”
坐在后排的秦婕,不由担心起来。
俞东宽慰道:“陈知行反侦查意识很强,安全方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,您不必过度担忧。”
“嗯……”秦婕点点头,不再多言,转头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。
十五分钟后,车子抵达沿河路。
朱弘毅放慢车速,以便于观察四周。
此时已经接近午夜,沿河路没有行人车辆,安静得有些可怕。
找遍了两旁的林荫道,始终看不见陈知行的踪影。
俞东不禁隐隐担忧,这家伙该不会被人抢先一步截胡了吧?
秦婕比俞东更慌,忍不住开口追问:“小俞,他跟你说的是这里吗?没搞错吧?”
“没有搞错,再等等,稍安勿躁。”
俞东让朱弘毅靠边停车,不要熄火,并打开双闪吸引注意力。
又过了几分钟,一串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。
陈知行来电!
俞东赶紧接起来,“我们到了,你在哪?”
“不好意思啊俞秘书,为了安全起见,我换了位置,现在麻烦你们掉头来周墨林的古玩店,我在这边等你们。”
陈知行的狡猾,让秦婕倍感意外。
看着挺忠厚老实的一人,没想到不仅是腐败分子,还擅长玩狡兔三窟。
俞东倒是见怪不怪,并没有生气,挂断电话就让朱弘毅改变行程。
秦婕略显不满,冷声质问:“他说自首,到底有没有诚意?不会是耍我们吧?”
俞东摇头,“不会,他没那么无聊,只能说他意识到了危险,故意测试我们。”
“至于是谁让他如此坐立不安,我想见了面就能知道了。”
另一边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省城,黎霄彻夜难眠,在自己的高档公寓里来回踱步。
陈知行东窗事发,一旦落网,对他的威胁无疑是巨大的。
哪怕他已经拿陈知行全家人的性命相要挟。
但保不齐陈知行扛不住审讯攻势,把他给供出来。
到时候,牵一发动全身,黎霄锒铛入狱,黎家便会房倒屋塌。
哪怕大义灭亲,对黎洪江的仕途也是毁灭性打击,再也不可能有任何进步。
趁着父亲还不知情,还有补救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