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三尺处，悬浮着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光。
说它是光也不准确。
更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意志。
这团意志由不断流转的淡白色雾气组成，中间偶尔闪过几缕金丝。
它，就是昨天那道白光的来源。
万族大陆的世界意志。
按修真界的叫法……那就是下界天道。
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你找了几十万个文明，试了几十万次，终于碰到了我？”
灵体的声音没有情绪波动，淡淡回道：
“是的。”
“当我发现您时，并没有把握能将您顺利传送此地，只是尝试了一下。”
“甚至做好了被抹杀的准备。”
“幸好您没有对我发怒，感谢您的仁慈……”
郑毅抬了下眼，继续问道：
“然后呢？找了几十万个文明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？”
“是的，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我的道，是永恒竞争。万族争锋，优胜劣汰，最终诞生一个足以打破维度壁垒的存在。这是我的进化路线。”
“当然，这期间也筛选到了几个不错的苗子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给了它们万年的时间，依旧无法突破空间壁障。”
“最后，被您的分身瞬间淘汰。”
郑毅：“……”
嗯，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那几个四级文明的领主，在他眼里跟路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，顺手就捏了。
“所以你昨天主动现身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您终于解除了我的枷锁，让我获得了自由。”
灵体抢先回答，语气竟然出现了一丝波动，
“我无法打破自己制定的规则，但您可以。”
“您能轻易修改我的规则。这在我存在的漫长岁月里，从未发生过。”
郑毅笑了一声，解释道：
“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，”
“说白了，你们这些低维天道之间，只是在互相竞争而已，”
“谁先成功‘突破’，谁就能吞并其他的。你竞争不过，却又不想被其他低维天道同化，自然是找外援更为稳妥。”
灵体没有否认。
“我确实……无力改变现状。”
“之前拉进来的文明，我给了力所能及的一切，但他们依旧无法超越我。最后……要么自相残杀灭亡，要么卡在瓶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