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洛杉矶不算冷,但她浑身发抖。
不是因为温度,是因为虚弱。
折寿二十年的效果不只是寿命缩短,身体机能也在肉眼可见地衰退。
她今年二十八岁,但膝盖已经开始疼了,爬三层楼就喘。
此刻,街上很乱。
超市被砸了,玻璃碎了一地。
远处有烟柱升起来,不知道是哪栋楼在烧。
偶尔有警车呼啸而过,但没有停下来管任何事。
龚碧低着头走。
她不知道要去哪。
使领馆?
她已经不是龙国人了。
收容所?
昨天她去过,排了六个小时的队,被告知“优先接收本国公民”。
她口袋里还剩刚赚来的四十七星币。
够买一杯咖啡和一个三明治。
可然后呢?
突然,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龚碧没有回头。
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车很多,没什么好在意的。
然而,引擎声却越来越近。
突然!
在她右侧三米的位置,一辆白色面包车猛地刹住。
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。
侧门“哗”地拉开。
两个壮汉跳下来。
一个光头,一个戴棒球帽。
光头手里攥着一把黑色手枪,棒球帽的人,直接伸手抓住了龚碧的胳膊。
龚碧一惊,张嘴想喊。
但棒球帽的手掌,捂住了她的嘴和鼻子,另一只手卡住她的腰,像拎麻袋一样把她塞进了车厢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10秒。
街对面有个流浪汉看见这一幕,但注意到二人手中的枪后,缩了缩脖子,把购物车推得更快了一些。
没有人会为此事报警。
轰隆!
砰!
车门重重关上。
面包车重新启动,汇入车流。
晃动的车厢里很暗。
龚碧被按在冰冷的铁皮地板上,嘴里被塞了一团破布。
她拼命挣扎,但那个光头男人一只手就把她的两条胳膊摁住了。
“别动。”
光头用蹩脚的英语说了一句,吓得她瞬间老实下来。
对于她的表现,光头男很满意,随即切换回西班牙语,对前面喊道,
“胡安,搞定了。”
驾驶座传来胡安的声音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