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郑！秀兰！开门呐！”
郑建国率先反应过来，跑过去拉开门。
楼道里乌泱泱挤满了街坊邻居，大妈大爷们人手一台手机，屏幕全是红的。
对门刘大妈挤在最前面，手机直接怼到郑建国脸上。
“老郑，这上面的信息，是不是你家毅毅？名字地址都对得上啊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我家电视也在放！到底咋回事？”
楼道七嘴八舌炸成一锅粥，吵得脑仁儿疼。
郑建国僵在门口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客厅里，李秀兰双腿发软，整个人靠着沙发起不来。
郑毅快步走过去，挨着老妈坐下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妈，没事的。”
“天塌下来，有我顶着。”
两万五千年的尸山血海都蹚过来了。
这点儿小麻烦，连给他塞牙缝都不配。
邻居越围越多，老旧的楼道里人挤人，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。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
紧接着，杂乱的脚步声从一楼噔噔噔往上冲。
“麻烦各位市民让一让！请配合让出通道！”
几个穿黑色便装、体格壮实的男人快步冲上五楼，动作干脆地把围观邻居往两边隔开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戴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白衬衫后背全湿透了，手里攥着的工作证差点没拿稳。
他喘着粗气挤过人群，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郑毅。
郑毅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就这一眼。
神识自动运转……
周平，38岁，江城市应急管理处科长，已婚，一女，血压偏高，左边口袋里塞着工作证和一包拆了一半的降压药。
从上级下达指令到这帮人冲进这栋老破小，前后没超过十分钟。
效率还算不错……
周平大步走进屋，反手把防盗门关严，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和噪音。
他擦了把脸上的汗，深吸一口气，态度放得极低。
“郑毅同学你好，我是江城市应急管理处的周平。”
他掏出证件亮了一下，声音压得很稳。
“事情来得突然，上面对此高度重视。我们想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局里，燕京那边的专家组已经在线等着了。”
郑毅没动。
手指还在轻轻拍着李秀兰的肩膀，一下，一下。
“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