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拿起水杯出去了,很快端了一杯水回来,放到肖雨桐面前。
肖雨桐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眼睛始终盯着电脑,一手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。
那人还站在面前。
她吩咐道:“你忙去吧。”
那人站着没动。
她有些诧异,用眼风一扫,面前站着的竟是林苏尧。
她问:“林总,有事么?”
“益华皮革和鸿达木业的款项是你结的?”
她支吾了一下,解释道,“当时事态紧急,没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,对不起。”
她看到锦泰面临那么大的困难,看到林苏尧藏在冷静表面之下的焦虑,她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,那是曾经用一颗真心爱自己、而自己也深爱的人啊,怎么忍心让他那么煎熬,无论如何她都要帮他,贡献出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。哪怕只是杯水车薪,自己的心里也会好过一点。
他盯着她,许久都没有说话,然后说了声:“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儿?”
他却已走进了电梯,站在那里,没有催促,却一直在等着。
她跟进了电梯,上了他的车,他没说话,她也不知道说什么,车子驶出园区,从天府大道一直向南驶去。
出了城,两边的景致逐渐由繁华到萧索,似乎是上了一条山道。
肖雨桐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我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林苏尧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的问话,他眉眼专注,心无旁骛地驾着车。
肖雨桐只好闭了嘴,扭头看向窗外。
车子在山路上盘旋而上,路边的指示牌上写着“莲花公墓”几个大字,山上是公墓,难道……
肖雨桐的心不安起来,不由地双手紧握。
车停在山顶的一处开阔地,苍松翠柏,绿草繁花,十分幽静庄严。几只鸟儿拍动着翅膀,从陵园上空缓缓飞过。
林苏尧下车,见肖雨桐仍旧垂首坐着,他拉开副驾驶的门,拉着她,说:“跟我来。”
她抬头,对上那深沉的双眸,眸子里情绪涌动,有悲伤、落寞、压抑、又带着隐隐的渴望,让人无法拒绝。
先前明亮温暖的太阳渐渐隐去,几朵乌云缓缓汇聚在一起,遮住了灿烂的阳光。
她就那么任由他拉着,一步一步踏上石阶,最后在一块墓碑前站定。
墓碑上的黑白小像让她再次忆起那些过往,那个在漩涡中挣扎的夏天,狼狈不堪,走投无路。那个坐在咖啡厅里耻辱的、绝望的女孩,失魂落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