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弥漫，星光朦胧。
这些日子，大伙儿一遍遍地做，一遍遍地改，忙得去洗手间都是用跑的，肖雨桐不忍心，看他们手头上的事忙完，便让他们下个早班，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。肖雨桐趴在办公桌上，翻看项目组最新制作的一版标书。
林苏尧进来，随口问道：“这版标书出来了？”
她站起身：“嗯，我正在看。”
“咦？”她看到一处不明白的，咬着笔杆子，又皱眉仔细看了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不明白为什么把交货周期定得这么短，按我们的生产能力，就是所有生产线都赶这一批订单也需要四个月，何况我们只能抽调四条生产线，你把交货周期定到三个月，到时候赶不出来，我们不就违约了吗？”肖雨桐皱着眉，又说，“而且价格也太低，利润率根本不合理。”
林苏尧沉默了一阵，看向肖雨桐，目光清亮沉冽，“这次招标的执行难度有多大，那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。我只要不惜一切代价，确保我方占据绝对优势。让明盛看到，且让他们印象深刻、过目不忘，彻底俘获他们的心。这一次，即使我们胜了，也是一场惨胜，却可以让锦泰保存实力，他日再战。”
林苏尧走到书桌旁，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，又侧眸扫她一眼，“你坐下，有争议的地方再看看，我说你改。”
“好。”
肖雨桐没想到，两人搭档这一忙，就不知不觉地忙了几个小时。林苏尧边看边提出意见，肖雨桐就把他的想法标注在文件里，再一起想修改方案。
等到快凌晨三点的时候，肖雨桐终于有点扛不住了，她看一眼林苏尧，他还坐得笔直，盯着屏幕，眉目专注，眼睛里还有浅浅的光泽，哪有半点睡意。
肖雨桐打了个哈欠。
他偏头看她：“困了？”
老板都没说困，她怎么能说困？于是笑笑说：“还好，我去泡杯咖啡，提提神。”
刚要起身，就见他两道长眉轻蹙了一下，抬眸看着她：“半夜喝什么咖啡。”
平静中略带强势的声音。
肖雨桐坐着没动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却听他淡淡地说：“困了就去沙发上睡会儿，给你半小时，等会我叫你。”
“不用，还剩十几页了，看完再说吧。”
林苏尧不置可否，继续转头看着电脑。
周围的世界陷入了沉沉的酣睡，身边的动静，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