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擦干眼泪回到病房,帮母亲理顺散下来的头发,轻声说:“医生说不碍事,只是胃炎。”
母亲望着她红红的眼睛,只轻轻点点头。
母女俩很多年没有这么近地待在一起,以至于她们之间都生疏得无话可说。
她感受到母亲的小心翼翼,母亲什么时候开始怕她了呢?她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那段时间,她想尽办法筹钱,她下学期的学费和母亲的积蓄加起来不到三万块钱,她和母亲没有别的亲人,这种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,当然也没有富贵的朋友,只有房东和院子里的邻居每户人家捐了五百块钱。
这些简直是杯水车薪,她每天都坐立不安,惶惶不可终日。
正当肖雨桐一筹莫展之时,事情突然有了转机。
那天的天气很闷热,房间里的电风扇咿咿呀呀响个不停。肖雨桐把母亲的中药倒进碗里,放在一旁凉着。房东在外面喊:“肖雨桐,有人找!”
站在大门外的是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美丽妇人,发髻高挽,皮肤光洁,身材窈窕,她打扮华贵,身处这破旧小巷,面上没有露出半点嫌弃,看得出来极有涵养。
“请问是您找我吗?”
妇人打量了她,“我可以请你出去坐坐吗?”客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妇人脸上依稀有某个人的影子,肖雨桐心存疑惑,可是对方没说自己是谁,她也不好问,只得跟着她走出巷口,上了一辆轿车。
车子驶出郊区,去了县城里最高档的一家酒店。她们坐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里,轻柔的音乐袅袅入耳。
妇人轻抿一口咖啡,说:“我是林苏尧的母亲,我今天来找你,是知道你遇到了很大的困难,我想要帮助你。”
她停顿一下,继续说:“你母亲的情况我知道了,她的病情还不算太糟糕,尽早手术加上后期的化疗和药物的辅助,是有很大几率能治好的。我的老同学梁道,是华西肿瘤科的主任医师,是肿瘤科的权威,我可以介绍他作为你母亲的主治医师,费用方面你不用操心,我会处理好。明天你就可以带你母亲去办理入院手续。”
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在心里把对方说的话重新梳理了一遍,才明白过来。
“是林苏尧请求您这么做的吗?”她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口。就算她知道林苏尧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她,她也无法不被感动,可是内心还是无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