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雨桐在哪间房?接电话!”宿管阿姨站在走道大声喊。
如今宿管阿姨接替了旅店老板的位置,学校还派了保安来保护这些女生的安全。
肖雨桐满心疑惑,上一次母亲打电话来还是上学期放假前,母亲小心翼翼地询问自己暑假可会回家,得到自己要打暑假工的消息,母亲沉默了很久才问她是不是过的很辛苦,说自己手上存了些钱,她可以不必去打暑假工。肖雨桐拒绝了。
母亲感觉到她内心对自己的嫌恶和抗拒,再没打过电话。今天母亲怎么会知道宿舍火灾?
这些年虽然极力疏远母亲,但是刚刚经历过生死,还没有从恓惶和恐惧中走出来的她,仍感觉到一丝暖流通过她的血液,到达四肢百骸。
她快步下到服务台前拿起电话:“喂……”
话筒那头传来林苏尧焦急的声音:“肖雨桐,你还好吗?现在什么情况?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听到他声音那一刻为什么就变得无比软弱,她啜泣着,任由泪水沾湿了听筒,开口只说得出一句话,“林苏尧……”
“你有没有受伤?现在安全吗?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,天知道他打了多少通电话才找到这里。
“我在学校旁边的旅店里……”
“别怕……”他接着又说了句什么,她听不清,没来得及问,就听到了断线的忙音。
她有些失落,怏怏地挂上电话,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,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。
却怎么也睡不着,曾经发生的一幕幕,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中回放,镜头最后停留在高三那年初夏的夜晚,僻静小径上那浅浅一吻,搅得她心烦意乱。
后来在迷糊中睡过去,睡梦中也是不安的,被人追赶着逃回那破旧小巷中的家,却看到裸身哭泣的母亲和正在穿衣的面目狰狞的男人。
她坠入了最深的梦境,身体僵直,喊不出来,也醒不过来,只能任由那种无边的痛楚撕扯着她的心。
也许是被她梦中惊惧的气息打扰,睡旁边的孟小妮翻了个身,把她从梦魇中惊醒。
天色微亮,她看着时间,才凌晨五点多,屋里其他同学还睡着。她轻手轻脚起来,想出去透透气。
刚下楼走到服务台的时候,发现旅店大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,黑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,旁边放着双肩包。
肖雨桐心里一惊,她压抑住狂跳的心,走过去。
林苏尧头靠在门框上睡着了,一身风尘仆仆,眉头皱着,仿佛拢着无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