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熙很清楚,皇上现下心里乱得很,根本无心参与家宴。
众人可能觉得谋反的事都过去了,可江阴王夺的可是皇上的皇位,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将此事翻篇。
八月十五这日,元熙在后院的八角亭里摆了各式瓜果干果、月饼点心、酒水茶水,打算与皇上一同在八角亭赏赏月,说说话,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过个中秋。
待一切布置妥帖后,元熙刚打算让李海去请皇上,皇上便已经来了。
“皇上!”李海见皇上入了嘉福殿,忙单腿跪地,行了一礼,又言道:“昭仪正在后院等您!”
皇上点了点头,踏上西面连廊的台阶,准备前往后院。
可在足见踏上连廊的地板之后,他忽然听到了东偏殿里传来的婴孩的哭声。
皇上不禁驻足,看向东偏殿,一个酸涩之感涌上心头,正是因为他,这个小婴孩一出生便没了爹。
自打肖守城被斩首之后,颜倾公主就再未同皇上说过话,孩子出生后,皇上去探望过一次,可颜倾公主头不抬眼不睁,只当没看见这个人一般。
皇上虽然心中有愧,但是颜倾公主也确实不给皇上颜面,就这样在嘉福殿众奴才的面前下皇上的颜面,皇上有心去看看颜倾和孩子,也不敢再看。
元熙见皇上驻足在西面的连廊上久久不前,便知晓皇上一定是又想起了肖守城的事,不禁走下八角亭,来到皇上面前。
“皇上!”元熙轻轻唤了句。
皇上刚才只顾愣神,却没看见元熙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,借着连廊上的烛火,皇上看到了元熙眼中的关切与不安。
“放心!朕无妨!”皇上说着,拍了拍元熙的肩膀携着元熙一同回了八角亭。
“皇上又想起了肖将军之事?”元熙试探问道。
有些事永远是个脓瘤,可若不戳开它,挤出毒液,它便永远都不会好。
皇上点了点头。
“皇姐跟臣妾说,刑场上她亲自问过肖将军有没有背叛皇上,他说没有。”元熙试图将话题引到皇上不想开口的秘密。这几日皇上虽偶尔来嘉福殿用膳或看看启恒,可关于那夜谋反之事皇上之字未提。
“朕知道!那夜朕去延廷尉见了肖守城!”皇上说着便自斟了一杯酒,尽数倒进了口里。
元熙知晓,皇上今夜是想对自己吐露了,皇上确实得找个人说说,不能这么一直压抑着自己。同时元熙也知道,皇上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