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陈贵嫔搬去瑶华宫,兰充华住进来,皇上偶尔来辰光殿也是夜晚,屋内都燃了烛火,姑看不出白日里的阴暗。
“诺!奴婢稍后便唤司植所的人来。”
此时兰充华正闭着眼躺在床榻之上,元熙一见,心里忽地难受起来。
兰充华虽一向瘦削,但也不是今日这个光景。不到二十岁的人,虽瘦脸上也有肉,可这才十几日未见而已,兰充华已然俨然已经形容枯槁,瘦得皮已贴到了骨头上。果然如梁太医所言,看上去是没几日光景了。
听到皇上的声音,兰充华才费力地睁开了眼。想要起身给皇上福礼,但此时身上已全无一丝力气。
皇上没有站在床榻边上,他俨然已能闻到一股人之将死的颓废气息,皇上素有洁癖,今日能来看兰充华,已然是看在元熙的颜面和二人以往的情分。
“既病了,便免了礼,改日病愈了,再向朕福礼不晚。”皇上此语也有开解之意。
兰充华费力地动了动嘴角,艰难地说道:“臣妾怕是再没机会给陛下福礼了。”
元熙见此忙安慰道:“别说这么晦气的话。本宫刚才召见了梁太医,梁太医说你本也不是大病,只是思虑过重,肝气不舒而已!梁太医国手圣医,定能医好你的病,你勿要再胡思乱想便可!”
兰充华扯了扯嘴角,看向元熙道:“臣妾多谢昭仪怜悯,给臣妾求了这个位分。可臣妾出身低微,即便当上这个充华,仍旧没人瞧得起!”
“兰充华你果真是思虑过重了!现下养好身子便好!勿要再想别事。”元熙劝慰道。
兰充华心里知晓这怕是自己最后一次见皇上,便拼劲全身力气要起身,婢女见此,忙搀扶兰充华起来,又在其身后垫了个软枕。
兰充华身子已然疲弱到极点,挣扎一番俨然力气告竭,正靠在枕上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。
皇上表现出难得耐性,既没催促更没转身而去。
婢女轻拍着兰充华的后背,为其缓着气。兰充华一顺不顺地望着皇上,满眼都是不舍与祈求,深怕皇上此时拂袖而去。
皇上终究是给了兰充华颜面,言道:“你不必着急,朕等你!”
缓了片刻,兰充华终于有了些力气,看想皇上说道:“臣妾知晓皇上最爱的人是胡昭仪,以臣妾的身份臣妾知道不配得到皇上的爱,也不配问。但是臣妾临死前冒死一问,皇上可曾对臣妾有过那么一丝丝真心?”
皇上一怔。
兰充华十五入宫,处入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