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贴身婢女影儿和另一个梳头宫女走了进来。白梦黎今日侍寝自然不能披头散发迎接圣驾,而南郡的发式又与邺北有所不同,是以蔡权特意派给了含章殿一个梳头宫女。
“奴婢给白充华请安!”宫女福了福身,白梦黎没有说话,直身坐到了铜镜前面。
夜色已深,她知道梳头宫女给她绾好发髻之后,她便会恭迎圣驾。
白梦黎看着铜镜,可镜中并未看见自己,她看到的只是与乔竟奇的所有过往,看着看着白梦黎再次流下了泪,她已做好了决定,待杀了这个狗皇帝,她便下去陪他。
而与此同时,婢女影儿在整理床铺时发现了那枚银簪,影儿顿觉腿脚发软,至到梳头宫女梳好发髻离开之后,影儿双手捧着银簪噗通一声跪在了白梦黎的脚下。
白梦黎接过银簪,没有说话。
“郡主,您莫要糊涂啊!这邺北皇宫守卫森严,刺杀皇帝,我们如何苟活?”
“本郡主本就不想活!”白梦黎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“奴婢知晓郡主不畏生死,可郡主不能死。郡主来前,王爷已将南郡国情尽数与郡主说了。皇上已临花甲之年,只想在自己有生之年一统天下。为了此愿花费了重金与重兵联合夷地,只为一举吞并邺北,可天未遂人愿。南郡早已是外强中干,再经历不起一点风波了!皇上但凡是有一点办法,也不会将您嫁与邺北和亲啊!奴婢知道这一路上郡主没有自行了断,就是等待入宫手刃皇上!可郡主千万别糊涂啊,即便您一举杀死了皇上,新帝登基又如何会放过南郡?郡主啊!您想想年事已高的王妃和王爷吧!您想想南郡上下的凄苦百姓啊!您千万不要置他们于万劫不复!”
哐当一声银簪自白梦黎手中滑落,一行清泪再次从白梦黎眼中倾泻而出。
影儿将银簪收了起来,起身拧了个帕子递给了若黎,言道:“郡主,奴婢知道您心里苦!两国开战本是男人的事,却要以公主一人的幸福做偿!可是奴婢也想说几句公平话,邺北虽大败了南郡,但不能将罪过尽数怪在邺北的身上,毕竟是我们南郡滋扰在先。”
白梦黎何尝不知,她恨邺北皇帝,更恨南郡帝王。她深深吸了一口,再次坐到了床榻之上。
式乾殿内,刘义侍立在一旁,轻声问道:“皇上您身体可大好了?”
皇上瞥了刘义一眼,未语。
刘义忙笑着说道:“司寝所的人已来报了,说含章殿都已打点妥当,皇上今夜要不要过去看看!”
皇上将所看之书翻了一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