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司刑所调查之时,你为何隐瞒不报?”元熙问道。
“只怪奴婢当时也藏了私心,怕说出此事会牵连到奴婢,毕竟奴婢是柳贵华生前所信之人,小皇子衣物一向都由奴婢亲自整理,况且韩庶人那日确实碰了药碗,这些衣物中又约有半数是韩庶人送的,不如就来个顺手推舟。若牵扯出芊喜,恐怕奴婢也脱不了干系!”
胡元熙听完叹了口气,她在叹人性的自私,当触碰到自身的利己时,这世界上恐怕再没几个好人。
芊叶知晓胡婕妤是在对自己失望,忙哭道:“奴婢包庇了真凶,但奴婢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好过!留在正和殿的这些日子,奴婢终日受芊喜排挤。不仅如此,正和殿闹鬼起初,奴婢真的吓得不轻,前三夜虽不值守,但睡得都不安宁,臣妾知晓对韩庶人有愧,以为韩庶人是来找奴婢寻仇来了呢!”
也罢,人性向来如此,也不能全怪在芊叶身上。若当初供出了芊喜曾进过偏殿,芊叶确实有何芊喜联手的嫌疑,若也被抓进了司刑所,是生是死还真不好说。况且这芊叶还是知晓芊喜下毒的唯一人,自是要先保护起来。
芊叶见元熙仍不言语,以为胡婕妤不会救自己,便又发誓道:“奴婢昔日虽做了错事!但奴婢发誓,从今日起,奴婢一定做尽好事!请婕妤相信。”
于是元熙缓缓说道:“既如此,起身吧!芊叶已死,你以后便是团圆,本宫虽想把你留在身边,但嘉福殿人多眼杂,于你无益。本宫想将你安置在司恭所,地方虽肮脏了些,但正因鲜有人往,更加安全。待你到了出宫的年纪,本宫便会让你出宫与家人团圆。”
与命相比,刷恭桶的肮脏真的不算什么,于是芊叶再此叩首道:“多些婕妤救命之恩。”芊叶以为胡婕妤是因为自己所发的誓言才有所动容,其实这仍旧是元熙权衡利弊后做出的决定而已。
“你如今身上浸湿,十月秋寒,易于生病,但你也不宜同本宫回嘉福殿。你先留于此处,芊蓝一会取一身干爽的衣裳过来与你更换,再带你去司恭所。”
“多谢婕妤救命之恩!”芊叶再次跪了下去。
这一次元熙没在言语,而是随着芊蓝出了芦苇荡,朝嘉福殿方向走去。
片刻后,芊蓝返回,又带了身干净的衣物给芊叶,然后将其送往了司恭所。
芊喜解决掉了芊叶这个隐患后,回到正和殿时真的是心旷心怡,喜不自胜。寒渊池的水一人多深,不会水性的人掉下去,若不及时救上来必死无疑。
她推下芊叶后,是看见芊叶沉底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