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芊叶再愚笨,见闫尚宫手上沾了东西,又突然有此一问,也知这衣物十之八九出了问题。
“是奴婢。”芊叶已觉得腿脚有些软,声音也小得几乎让人听不见。
闫尚宫是何等精明之人,若真这衣物上的东西真和芊叶有关,芊叶也不会将东西抬至这里,于是安慰道:“你且不用怕,我也只是问问,你是充华信任之人,不然充华也不会将自己和皇子的贴身衣物交于你看管。”
一种被理解的感激,芊叶的眼泪忽然再眼圈里流转。
“去请太医过来验验,这到底是什么?”闫尚宫说道。
待在正殿的梁太医随即来了偏殿,一验便知这白色粉末正是柳充华所中的砒霜,虽早知这粉末不是好东西,但当砒霜二字从梁太医口中而出时,芊叶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皇子的衣物均是由自己亲自整理,可之前芊叶可是从未见过白色的粉末。芊叶忽地想起,充华生产时芊喜来了的情景。
那时阳光通过窗棂给芊喜的身上笼罩了一层金色,芊叶回转过来时,发现芊喜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,与周遭脚步匆忙的人相比,安然得仿佛一尊天神。
“芊喜姐姐。”芊叶微微颔了颔首。
“婕妤担心充华安危,特吩咐我前来看看,充华当下如何了?”芊喜关切地问道。
“想是快生了,太医正着人去太医院取药呢。”芊叶急急说道。
“呀!这么快就要生了,可真好!孩子的包被呀,衣服呀,可都准备好了?”芊喜问道。
“还没呢!我这才请稳婆回来,还没顾得上,这会还要去太医院,回来再说吧!”芊叶说道。
“那怎么成?万一你还没回来就生出来了呢,堂堂的皇子公主还要人家赤身裸体光着不成?你且去你的,告诉我衣服在哪,我帮你取。”
芊叶觉得芊喜说得有理,这一去一回是得不少时间,若真生出来光着是不行,于是也没有多想,便说道:“在衣物间的紫檀箱子里,劳烦姐姐了。”
“和我还客气什么。”芊喜说着,转身便进了衣物间。
是芊喜,是芊喜投的毒。想到此,芊叶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你怎么了?想起了什么对不对?”闫尚宫见芊叶面色有异,便问道。
“没,奴婢什么也没想起。”芊叶死死咬定。
“实话跟你讲了吧,你们充华不是生产而死,而是中了砒霜之毒死的。除你之外都有谁碰过衣物?”闫尚宫引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