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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宫女黄门,没经历过生产这种场面,稳婆便指导她们要烧热水,把待会接生用的盆、剪刀都用开水烫一遍。
    即便是此时的稳婆也以为柳充华真是要生了,还喜滋滋得等待接生皇子或公主后领赏呢。
    李太医从药箱中,拿出墨迹半干的毛笔,沾了沾口水,潦草几笔迅速拟了一方,交到芊叶说中,言道:“着人速速去尚药局按方抓药,另外再单独取二两人参回来。”
    此时偏殿的几人忙忙碌碌,脚不沾地,两个黄门燃着灶膛,在烧着热水,而其余五个婢女则往往返返一盆一盆端着血水。芊叶虽想陪在柳充华身边,但眼见周围的人已经忙不过来,让别人取药又颇不放心,于是便又一溜烟地跑去了尚药局。
    人已经晕过去了还怎能生下孩子?李太医忙取处银针,刺向人中、昆仑、内关、功劳、檀中等穴,柳充华果然悠悠转醒,虽仍旧虚弱,但俨然已经比刚才有了些许力气。
    “充华,一会稳婆为您接生。您一会千万别睡着,要跟着稳婆的指引用力。”
    柳充华并不傻,刚才吐的两口血,她便意识到自己凶多吉少,而作为人母她此时关心腹中孩子的性命要远大于自己,于是虚弱地问道:“孩子还有救吗?”
    话语虽短,但是包含了无尽的含义,说明柳充华完全知晓自己是没救了,也明白李大人想要救孩子。
    李大人满是心酸,虽不确定毒是否已危及到孩子,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,柳充华心里终有有了一些安慰。
    片刻后,芊叶携药而归。取回得是些中药粉剂,想来李太医知晓柳充华怕是等不了如此长的熬药时间,才开出如此一剂奇药。
    芊叶拿开水冲开粉剂,给柳充华送服,药粉极苦,为了能把孩子生下来,柳充华毫无犹豫咕咚咕咚就咽了下去。
    这剂催产之药,果然不同寻常,喝下没片刻肚子便有了下坠之感,李太医用手一探,孩子已往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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