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食指放入口中,微微一点,窗纸被戳了个小洞出来。她知晓此举不太雅观,可猎奇之心,早已超越了要恪守礼仪的底线。
她将眼睛放于窗洞之上,透过窗洞,她能清晰地看见成怿在作画,距离有些远,看得没那么真切,但她却分明能看出成怿作画时眼中的笑意。都是经历过情爱的人,自然了解若不是为心爱之人画像,又怎会是这般模样?
但以王爷如今对待的自己的态度而言,显然画中之人不是自己。想起曾经过往,又想起王爷如今对待的自己的态度,孟蕊芯顿时湿了眼眶。眼泪一颗一颗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滴,她明明已经哽咽,却不敢出声。
她想不通,他们之间怎么好端端的,他就不爱自己了呢?她可以抽身离去,不受这份侮辱,但她却特别想搞清楚,这画上到底画了何人,是不是仍旧是上次画中出现的那个容貌惊人穿衣奇特的女子。
三月虽早就立了春,但夜里的天气也分外寒凉,一件外衫根本不足以抵挡寒气。成怿在里面画了多久,孟蕊芯便在外站了多久。直到成怿放下画笔,拿起画卷,孟蕊芯从画的背面影影绰绰看到是一个女子的背影方才罢休。
成怿那日进宫呈递千机营名单,从与皇上的谈话中早就套出了当日所见之人的背影便为胡充华,虽他在梦中见到转过身的胡充华长了一张林暖的脸,但当付诸于画上之时,他画的仍旧只是个背影。
成怿端详了画作许久,仿佛只要自己真诚的祈祷,那画中之人便能从画中走出一般。
成怿在里面看着,孟蕊芯在外面哭着,直到成怿将画作卷起,熄灭了灯,孟蕊芯才打算离开。
可当孟蕊芯要起身离开时,才发现许是站了许久的缘故,脚早已不听使唤。一时间孟蕊芯刚刚缓和的泪珠,又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,她一个王妃怎沦落到了要听墙角的地步,心里真的是说不出道不尽的委屈。
又过了片刻,孟蕊芯的脚终于恢复了知觉才缓缓离去,许是冻得久了,夜里孟蕊芯便低热起来,但这一烧也恰成全了孟蕊芯,这一夜她终于睡了个好觉,睡梦里她和王爷仍旧像从前一般恩爱。
按照预定,翌日成怿便会回呼县。早膳时,王妃并没有起来,成怿以为王妃是因为他在家没有久住,又没有与其欢好,而在耍小脾气,因此并没有理会,仍旧携着张铎离去。
对于王爷和王妃之事,张铎虽也甚是不解,但也没有多问。直到到了快到千机营时,他忽地想起一事,那便是王爷虽留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