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上元节崔婕妤是打算露脸的,所以对待做花灯之事特别上心。
虽然崔婕妤的小辫子已抓到了皇后手里,私下里已成为皇后的人,但为了不让云贵嫔起疑,崔婕妤表面上仍和云贵嫔走得极为亲近。于是初四这一日用过早膳之后,崔婕妤便携了与做花灯有关的东西去了宣光殿。
这一日阳光极好,虽为冬日,穿着狐裘大氅,走在邺宫的甬道上,崔婕妤被晒得有些微微出汗。
此时的宣光殿暖阁,云贵嫔正躺在暖阁的炕上,懒散地晒着暖。
“贵嫔!崔婕妤来了。”芊琦进来通报。
“让她进来吧!”云贵嫔说着微微起身,斜倚在塌上。
“臣妾拜见贵嫔!”崔婕妤进来微微俯了俯身。
云贵嫔懒得说话,瞧了眼炕桌对面的暖榻,崔婕妤便心领神会地坐在了云贵嫔对面的暖榻之上。
心思浅的人,掩不住心里的欢喜。
云贵嫔瞧了她一眼,哂笑问道:“皇上昨日歇在了正和殿,又没歇在你那里,你欢喜什么?”
这一问又似一针戳破了皮球,崔婕妤忽地泄了气。
云贵嫔轻蔑地瞥了崔婕妤一眼道:“皇上几个月没去你那了,刚才还欢喜地跟个什么似的,怎么这会又沮丧了!”
崔婕妤倒也不加掩饰地说道:“臣妾想借着上元节做个花灯引起皇上注意。皇上确实三个月十七天没去臣妾那里了,即便是传臣妾伴驾也没有。”眼里尽是委屈难过之意。
“你记得到清楚!”云贵嫔冷嘲热讽了一句。
“自打魏婕妤进宫,皇上这几日都宿在正和殿,贵嫔不打算在上元之日一展头角吗?”崔婕妤殷勤地说道。
“宫中沉浮原本正常,难道你还指望这一盏花灯能给你带来恩宠?”云贵嫔话虽不好听,但也有提点之意。
崔婕妤自是知晓一盏花灯带不来什么,可如今以皇上对他的恩宠,她除了年节能见皇上一面,竟混到和王贵人、温婕妤一样的田地。
她还不如温婕妤,温婕妤因有永乐公主的缘故,皇上一月总会去晖章殿几次,皇帝虽不常召温婕妤侍寝,但温婕妤见皇上一面却没她这么难。
她也不如王贵人,王贵人一向没什么恩宠,早已习惯了那种青灯古佛般的生活,而她自己可是从宠妃变成了无人问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