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婕妤!”芊蓝见温婕妤进了寝殿,便福了福身。
“你们承华睡了吗?”
芊蓝摇了摇头。
“那我进去瞧瞧!”
芊蓝又点了点头,芊蓝今日看起来有些木讷,不似往常的八面玲珑。
“胡妹妹!”温婕妤唤了声。
这一声呼唤终于将元熙从胡思乱想中唤醒,元熙转过脸见温婕妤已站在了眼前,忙坐起了身。
“看你憔悴的,一夜未睡吧?”温婕妤关心道。
元熙没有言语,只点了点头。
“哎!”温婕妤叹了口气,又言道:“还记得我上次劝你的话吗?我以树喻人,妹妹是个聪明人,我想是听得懂得!你不能只认一样,就好比这院子里只有海棠!你把侍寝那条路都堵死了,在这宫里还怎么活?”
元熙仍旧没有言语,她虽与温婕妤交好,那也是因为永乐的缘故,并未达到无话不谈的境地。
温婕妤见她仍旧不声不响,想是已听了进去,便又说:“你和我不同,我好歹有个公主,即便皇上心里没我,这宫里也总有我的一席之地,我是公主之母,没人敢把我看低了去。可你呢?你有什么?即便你不在乎这些,可你身边的人呢?假若你有恩宠在身,尚食局敢送来馊腐的东西?太医院敢罔顾人命?”
突然间万剑穿心,元熙最不想承认的却被温婕妤一语道破。
温婕妤见元熙的肩已微微颤抖,知道她有些动容,便继续说道:“我今天同你说这些,也全因永乐喜欢你,心里有你。你若是个有担当的,也别辜负了那些在意你的人!”说罢便起身离去。
元熙滴水未尽,在床上躺了半日。直到月挂枝头,才起身微微用了些粥水。
外面的月光皎皎,照的窗外一切好不真切。元熙从床上赤足下来,未着鞋履,仿若只有大理石地面的彻骨凉意,才能浇灭自己的心火。
元熙不自觉得移到了窗前,暗夜里的皇城庄严肃穆、毫无生气。
元熙定定的站在窗前,直直的望着天上的月亮。邺京昼夜温差极大,夏夜的风充满凉意,元熙的裙摆和青丝在风中飞舞,由于穿的单薄,她冻的打了个寒颤。明明很冷,但却仿若只有受冻,她能才减轻心中的罪恶。
温婕妤的话在元熙的脑海中盘旋:“假若你有恩宠在身,尚食局敢送来馊腐的食物?太医院敢罔顾人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