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敛言一笑,言道:“你懂什么?”
刘义借着接杯子的时机,凑近了些身子,眉开眼笑道:“奴婢虽不懂玉,但奴婢懂画,您看着白玉上雕刻的那小姑娘肉嘟嘟的脸,大大的眼是可爱的紧。”
皇帝横了刘义一眼,笑道:“算你识货。”
刘义蹬鼻子上脸道:“恐怕皇上喜欢的不是这玉,而是这玉上的姑娘,况且是长大成人后的姑娘。”
“滚一边去。”皇帝翻身下榻,径直向门外走去。
“皇上!皇上!您上哪去?外面凉,您快披件大氅。”刘义放下茶杯取了大氅追了出去。
“朕去皇后那看看,看她把选秀之事操办的如何了?”
“皇上!还有几日才会选秀呢!奴婢看那女子才过及笄的年纪,也许也在选秀之列,也许皇上过几日就瞧见了。”
“刘义,你真是长了张好嘴。”皇上笑着说道。
“多谢陛下夸奖。”刘义一边跟在皇帝身后熙嘻嘻笑道。
容华寺内元熙正在对镜梳妆,这一日额头上的痂已经掉落,虽未留下什么疤痕,但新肉与旧肉并非一个颜色,想来经过一夏便可恢复原样,可上元之后就要采选,即便用脂粉覆盖也能分出颜色,毕竟是来不及了。
映芸映荷急得团团转,因为后日就要采选,小姐这个样子不可能通过。倒是元熙一片坦然,她根本不在乎是否能得皇上青睐,是否能够入宫。
殷若堂自醉酒那次来过容华寺,再未出现在元熙视野里,即便上元也没出现,所以日子安然地到了正月十六采选的那日。
这一日,元熙着了个粉红色流仙裙,外披了同色拖地斗篷,梳了流云髻,钗了白珍珠莲花排梳,发间钗了两朵琉璃莲花鬓花,又在同侧佩戴了两个莲花珍珠白流苏。
打扮很是清爽,并不点眼,只是那额间的疤痕着实有点突兀。两丫头想让元熙剪些刘海以盖住疤痕,但元熙根本不想被选上入宫,因此并未遮掩。
一切收拾妥当后,便乘载一顶软轿,来到了皇宫之外。
众秀女都在皇宫的西明门等候,元熙到时已是人山人海。这时元熙才知道,这采选秀女类似选秀,分为初赛和决赛。
听门口黄门说,今日参加采选的秀女共有一千四百六十二人,皇帝前朝事务繁重,自是不会一一过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