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公子的背上只有一支箭,折断箭后箭头已深深扎在肉里。从外观上看不出什么奇特,但若仔细观看,会发现此箭头非同寻常,他的尾部有八个硬刺,若要拔出,皮肤会被撕成八爪花的形状,必定落下很大的伤疤。
林暖将所见伤势都对殷若堂说了。
“无妨,我本男子,怎会介意这皮肉之伤?”
“你忍着点!”林暖看着这满背是血皮开肉绽的殷若堂,狠了狠心,将手覆在箭柄之上。
林暖稍微用力提了提,可那箭头根本不离体,殷若堂疼的闷吭了一声,邺京冬日气温极低,寮房里又燃不了多少炭火,即便这样,殷若堂却疼出了一身的汗。
林暖见此也不禁没了主意,忙向净尘师太问道:“姑母,该如何是好?要不要请个郎中过来!”
“不要!”殷若堂打断,“这天子脚下,器械所伤,定得报官立案,如此一来,一是麻烦,二是无法隐瞒。”
林暖只好作罢,又看向殷若堂。
“先把箭尾折断,再将箭头用刀子挖出把!”殷若堂忍痛说道。
“好!”林暖说着,使足了力气,折断了箭尾。
箭身与箭头相连,箭尾的晃动牵连着箭身,林暖的折尾之痛,又使殷若堂疼出了一身冷汗,但他紧咬牙关,就是不肯出声。
林暖见此,没来由的心疼。
“殷哥哥,你忍着点,我把箭头发出来就好了。”林暖安慰道,林暖也不知为何,就想对他软言软语。
“没事,我不疼。”这时殷若堂已经疼的脸色发白,豆大的汗珠挂在额前,却还在安抚林暖。
“好!”林暖深吸一口气,拿起小刀,在烛台上烤了烤,然后将刀沿着箭羽的八爪箭头挖了下去。
“嗯……”殷若堂终于疼的吭了一声。
也难怪,此箭非比寻常,拔箭之时撑得人皮开肉绽。
拔此箭,疼得似乎不只殷若堂一人,林暖拔了此箭似乎也耗尽了所有力气,只能斜斜地靠在床榻边上。
净尘师太见此,便吩咐映芸映荷二人为殷若堂敷了止血药,又绑上绷带。
净尘师太临幸前叮嘱林暖道:
“我要出去讲经几日,你们留在寮房好好照顾殷公子!”
林暖答应了下来,送走净尘师太后,半靠在殷若堂的床前仰着头说道:
“殷哥哥,多谢你两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