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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每次打电话都是要钱。上次找清雅借了八十万,还了没有?”
    “那是投资——”
    “投资回报呢?”
    “姐夫你——”
    我挂了电话。
    整个上午,一共接了七个电话。??????????
    丈母娘一个,小舅子一个,宋清雅的两个闺蜜各一个,她们公司法务一个,还有一个自称是她同事的男人,暗示我“别不识好歹”。
    第七个电话,是我的老同事刘建国打来的。
    “老陆,听说你要离婚?”
    “消息传这么快?”
    “你嫂子跟你老婆一个瑜伽班,今天课上你老婆哭了。”
    “她哭了?”
    “嗯,哭得挺伤心的。说你心狠,说她付出那么多你看不见。”
    我没说话。
    刘建国在电话那头叹气:“老陆,三十六年了,真想好了?”
    “想好了。”
    “行,那我不劝你。你心里有数就行。但说句话你别嫌直——你要是缺个律师,我表弟在德恒律所,这方面的案子办了几百个。”
    “不用。我已经有律师了。”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“方从远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方从远?永恒律所那个方从远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老陆,他可是国内离婚案第一人啊,代理费一百万起步。你……你请得起?”
    “请得起。”
    刘建国又沉默了。??????????
    “老陆,你到底藏了多少家底?”
    “没藏什么。就是……三十六年AA,省下来的。”
    “你别糊弄我。方从远不接小案子的。”
    “建国,谢谢你关心。改天喝酒。”
    挂了。
    我把手机调成静音,放在茶几上。
    泡了新一壶茶。
    这一次,趁热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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