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坦坦荡荡,甚至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。
厉渊的眉头微微皱起,那不是怀疑,是挣扎。
“你能确保恶灵不伤她?”厉渊又问。
“以血狱大帝的名义起誓。”大帝举起右手,做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,掌心凝出一团暗绿色的血狱印记,“任何恶灵靠近她三丈之内,格杀勿论。我在,她在。”
“你亲自护?”
“我亲自护。”
厉渊沉默了很久。
他抬起头,看着血狱那片永远翻涌着铅灰色云层的天空,想起了糯糯在太极殿上说的那句话,“圣光之源存在的意义,不是为了存在,是为了被用掉。”
他想起了糯糯抱着无字书、眼睛亮晶晶地说,“怕不怕不重要,重要的是怕的时候,光还在不在”。
可厉渊还是不想让糯糯来。
血狱大帝内心的愤怒务必,恨不得一掌将厉渊拍碎,然后亲自去趟人间,把那个孩子抓回来。
但是,他不能。
他灭不掉厉渊,也不舍得灭掉厉渊,最终,血狱大帝像一个慈祥的老者一样,缓缓吐出几个字,“不着急,你不愿意,我也不勉强你,下去吧。”
说完,大帝缓缓坐回那些由恶灵枯骨组成的王位之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骨椅扶手上的一枚暗绿色晶石。晶石里封印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——是他千年前从厉渊身上偷来的,一滴混有四种种力量的血。
他一直没能破解这四种力量共存的秘密,因为缺了最关键的一环——圣光之源。
没有圣光之源作为溶剂,强行融合四种力量,只会让它们互相摧毁。
但现在,他找到圣光之源了。
大帝闭上眼,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拉开,像一个积攒了数万年的笑容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。
“宇宙唯一的主宰。”他在心底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,像是在品一壶窖藏了亿万年的酒,“三界变成血狱的那一天,我要让当年抛弃我的那些人,一个一个跪在我面前,我会亲手将他们变成毫无意识的恶灵,匍匐在我脚下,任由我驱使。
大殿中暗绿色的幽光猛地一颤,像是连光都在害怕。
厉渊却浑然不觉,因为此刻的血狱大帝,表面看上去就像一个无助的老者。
厉渊动摇了,他缓缓开口,“我得找糯糯的家人商量商量,她毕竟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