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烟滚滚升腾，在月光下形成一团巨大的、灰黑色的云，遮住了半边天空。
王龙站在火光前面，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脸被火焰映得忽明忽暗，眼睛里有火光的倒影在跳动。
他转过身，朝围墙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，整座废弃的军事基地在烈火中熊熊燃烧。
火光冲天，将半边天空染成橘红色。
月光在浓烟和烈焰的映衬下，显得苍白而无力。
他翻过围墙，落在外面荒草丛生的土地上。
王龙取出一辆摩托，朝着前方疾驰而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王龙在前方碰到了等待自己的安洁莉娜。
“师父！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跑到王龙面前，整个人扑进他怀里，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腰，脸埋在他胸口，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、受了伤的幼鸟，蜷缩在他怀里。
王龙的双手还垂在身体两侧，浑身是血，沾满了硝烟、燃油、灰尘，吉利服被烧焦了好几处，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落在她背上。
“怎么没走？”
安洁莉娜没有回答。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“我想等你。”
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，一下一下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安洁莉娜的肩膀开始抖动。
她没有哭出声，但王龙能感觉到，她的眼泪正在洇湿他胸口的衣服，滚烫的，一滴一滴，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皮肤上。
她坚强地没有哭出来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王龙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轻轻抱着她，让那些积攒了一整天的恐惧、委屈、愤怒、后怕，全部在这一刻，从他怀里，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。
远处的废弃基地还在燃烧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浓烟升腾，遮住了月光。
安洁莉娜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，照亮了那双湛蓝的、盛满了泪水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