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他是死神。
基地大门。
那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,原本是关着的,此刻半开着,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、生涩的声响。
门后面,站着一个人。
灰白色的头发,灰蓝色的眼睛,黑色的战术夹克,领口敞开,露出灰色的T恤和那条粗重的银链子,链子上的倒十字架吊坠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他站在那儿,双手插在口袋里,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端掉了整个基地的人。
他的身后,站着十几个人。
不是那些被王龙在院子里屠杀的、穿着杂乱战术服的乌合之众。
这十几个人,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,防弹背心,战术耳麦,头戴夜视仪。
手里端着清一色的HK416步枪,枪管上装着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。
他们的站姿很稳,呼吸很均匀,目光很冷。
这是雇佣兵。
真正的、上过战场、杀过人、见过血的雇佣兵。
那个灰白头发的男人看见王龙走过来的那一刻,灰蓝色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不是恐惧。
是欣赏。
是那种在战场上遇见真正的对手时,才会有的、带着一丝惋惜的欣赏。
“你没跑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那种金属质的沙哑,在空旷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“有种。”
王龙在他面前十几米外停下来,把肩上的加特林机枪放下来,枪托抵在腰侧,六根枪管对准了那扇铁栅栏门。
“跑?为什么要跑?”
王龙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和老朋友聊天。
“你们还没死。”
灰白头发的男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。
“你一个人,杀了我们几十个人,救走了那个女警察,还不够?”
“不够。”
王龙摇了摇头。
“他们伤害了她。”
灰白头发的男人沉默了一秒,然后缓缓开口,语气里多了一丝惋惜。
“你知道吗,我在这个行当干了二十多年,见过很多人。”
“有狠的,有疯的,有不怕死的。”
“但像你这样的,没见过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王龙没有回答。
灰白头发的男人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