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那几个员工面前,停下来。
“这儿是安达尔斯的分部?”
一个员工抬起头,打量了他一眼,嗤笑一声。
“是又怎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,拉丁裔年轻人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砰!
那个员工整个人向后倒去,撞在身后的货车上,鼻子里的血喷出来,糊了一脸。
另外几个员工猛地站起来,有人伸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,有人转身想跑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巷子里,上百个流浪汉冲出来,像决堤的洪水,瞬间把那几个人淹没。
拳头、脚、铁管、木棍、砖头。
一切能拿在手里的东西,都成了武器。
惨叫声、求饶声、骨头断裂的声音,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
西区。
一个隐藏在居民区里的三层小楼,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铜牌。
安达尔斯生命关怀服务公司·西区办事处”。
楼里空荡荡的。
文件柜被推倒了,文件夹散落一地,电脑屏幕被砸碎了,桌椅被掀翻了。
墙上用喷漆写着一行大字!
“人不是商品。”
楼下,几个流浪汉正蹲在路边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们的衣服上溅着血,手上缠着绷带,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。
“下一个,去哪儿?”
一个人问。
“总部。”
另一个回答。
安达尔斯公司总部,位于圣塔罗萨镇中心的一栋六层写字楼里。
此时,顶层的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门口,双手背在身后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皮鞋擦得锃亮。
但他的手,在微微发抖。
“总裁。”
身后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脸色苍白。
“东区、北区、南区、西区,四个分部全部被砸了。”
“员工被打伤了三十二个,其中七个重伤,正在医院抢救。”
“仓库里的存货全部被毁,损失初步估算超过两百万美元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年轻人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还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