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门猛地弹开,撞在墙上,碎了一小块玻璃。
老人率先跨了进去。
身后,上百个流浪汉快速的鱼贯而入。
走廊很窄,两侧是一扇扇关着的门,门牌上写着“办公室”“财务室”“调度室”之类的字样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铁门,门上挂着一块牌子。
“工作区域,非请勿入”。
老人走到那扇铁门前,伸手推了一下。
推不动。
锁着。
他退后一步,身后几个人围上来。
此时有人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铁管,走到铁门前,举起铁管,狠狠砸在门锁上。
“哐——”
铁锁变形了,但没有开。
他又砸了一下。
“哐——”
门锁彻底碎裂,铁门猛地弹开。
铁门后面,是一个巨大的、冷气弥漫的空间。
冷库。
地上铺着白色的瓷砖,墙壁是不锈钢的,天花板上挂着几排日光灯管,发出惨白的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,冰冷、刺鼻,让人想吐。
两侧是一排排不锈钢的架子,架子上整齐地码着一个个黑色的运尸袋。
有些袋子的拉链没拉严,露出里面苍白的、没有血色的皮肤。
老人迈开步子,走了进去。
身后,流浪汉们跟着他,一步一步,走进那个冰冷的、充满死亡气息的空间。
脚步声在冷库里回荡,沉重而整齐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冷库最里面的办公室里冲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们是谁?!谁让你们进来的?!这里是私人区域,你们这是非法入侵——我要报警——”
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他看见了他面前这一群人。
上百个人。
男的女的,老的少的,高矮胖瘦。
每个人的眼睛里,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。
不是愤怒。
是恨。
是那种被踩在脚底下太多年、终于找到机会站起来、要把踩自己的人掀翻在地的恨。
中年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们要干什么……”
老人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是这儿的负责人?”
“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