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下来七八个人，清一色的深蓝色工装，戴着口罩和手套，领头的是个光头白人，四十多岁，满脸横肉，脖子上纹着一只秃鹫。
他们警告杰克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老板，这儿的事，不是他能管的。”
“这些流浪汉，是我们‘安达尔斯’的商品，他要是再敢来发东西，下次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。”
领头的一挥手，身后那几个人围上来，把杰克从货斗旁边拉开，把那些还没发完的食物全部倒在地上，踩碎，踢散。
杰克当然不会束手待毙。
他挥拳打倒了两个人，但对方人太多，而且下手很黑。
专往脸上、肋骨、膝盖这些脆弱的地方招呼。
杰克双拳难敌四手，被打倒在地，挨了一顿拳脚。
那些人没有下死手，但打得不轻。
他们放下狠话后才离开，周围的流浪汉吓得瑟瑟发抖，不敢往前。
杰克从地上爬起来，把散落的面包和水捡回纸箱里，上车后，第一时间给王龙打了电话。
“安达尔斯。”
王龙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，看向杰克。
“你听说过吗？”
杰克摇了摇头。
“没听过，但那个光头说，那些流浪汉是他们的‘商品’。”
“商品。”
王龙冷笑一声。
这个词用在这些流浪汉身上，简直讽刺到了极点。
人明明还活着，已经成为了一些资本眼里的货物。
那些大资本根本没将这些流浪汉当人。
在这个自由民主的国度，他们的人民被拆解售卖。
确实够自由的，够讽刺！
王龙转过身，看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东区，那片他刚刚开始渗透、刚刚开始改变的街区，原来还有这么一张看不见的网，覆盖在那些最底层的人身上。
野狼帮是明面上的压榨者，收保护费、强迫卖淫、贩毒，把流浪汉当成可以随意欺负的牲口。
而这个“安达尔斯”，是暗地里的收割者，等着那些被压榨到死的人咽下最后一口气，然后把他们的尸体变成商品，变成金钱。
一个负责榨干活人的价值，一个负责收割死人的残骸。
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野狼帮被他灭了，“安达尔斯”坐不住了。
不是因为同情那些流浪汉，而是因为。
王龙在给那些流浪汉发食物、发水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