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，把那双鞋抱在怀里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王龙没有停顿，继续往外掏。
第三个袋子里是洗漱包。
毛巾、牙刷、牙膏、香皂、洗发水，每一样都是最基础的款式，没有花里胡哨的包装，但每一样都是全新的。
“洗漱包。”
王龙把洗漱包一个一个地发下去。
“回去好好洗洗，把自己收拾干净，下午来农场报到，我要看到的是人，不是流浪汉。”
没有人觉得他说话难听。
他们只觉得，终于有人愿意把他们当人看了。
第四个袋子里是内衣套装，棉质的，三件装，简简单单，干干净净。
第五个袋子里是外套，抓绒的，轻便保暖，深灰色，穿在身上不显脏。
王龙把五个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发完，地上只剩下一堆空袋子和几箱矿泉水和面包。
三十二个人，每个人都抱着满满一怀的东西。
有的人把衣服贴在脸上，感受着那种久违的、干净的、柔软的触感。
有的人蹲在地上，把鞋子穿上又脱下来，脱下来又穿上，反反复复，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。
有的人抱着洗漱包，站在原地发呆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流。
王龙看着他们，沉默了几秒。
对于绝望的人来说，幸福很简单。
一件新衣，一顿饱饭……
王龙转过身，从皮卡货斗里搬出那几箱矿泉水和面包、午餐肉罐头，放在地上。
“吃的喝的，每人一份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三十二个人排着队，一个接一个地领食物。
马丁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握着那个本子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红红的。
他想起昨天，王龙也是这么递给他的。
一包面包，一瓶水，一瓶止痛药。
那时候他还不敢相信，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。
现在他信了。
露西站在摩托车旁边，看着王龙忙碌的背影，眼睛里满是崇拜。
她想起王龙对她说的话——
“你的身体不是拿来换东西的，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处境，不管你觉得自已经变得多么不堪，你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不是商品，不是工具。”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里那瓶药，攥得紧紧的。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王龙把最后一份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