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肯。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,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。
“你们把他打了一顿,扔在巷子里。”
“我找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棒球棍举起来,砸下去。
砰!
“这一下,是替我儿子的。”
砰!
“这一下,是替我自己的。”
砰!
“这一下,是替这条街上所有被你们欺负过的人的。”
一下又一下,砸在那个人的腿上、胳膊上、背上。
不是乱砸,而是有节奏的、一下接一下的,像在打桩。
那个混混从惨叫到呻吟,从呻吟到无声,最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浑身是血,一动不动。
黑人妇女停下来,喘着粗气,棒球棍杵在地上,支撑着身体。
她的眼泪还在流。
“儿子,妈妈给你报仇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
然后,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,整个人软了下去,坐在地上,捂着脸,放声大哭。
那些哭声像是一个信号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越来越多的流浪汉从人群里走出来,走到那堆武器旁边,捡起铁管、砍刀、棒球棍、匕首。
齐齐朝着那些还在地上呻吟的混混围了上去。
“混蛋,去死啊!”
“还我哥哥命来!”
“你为什么欺负我,为什么欺负我啊!”
这些流浪汉像是疯了一样,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落在这些帮派成员的身上。
巷子里,惨叫声、哭喊声、求饶声、铁器砸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响,混在一起!
王龙站在一旁,棒球棍杵在地上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王龙的目光从那些流浪汉身上扫过。
他们在哭,在笑,在发抖,在呐喊。
有的人在发泄完之后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有的人抱着武器,蹲在墙角,肩膀剧烈地抖动,哭得像孩子。
有的人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但王龙注意到——
他们的眼神变了。
那种浑浊的、麻木的、像死水一样的眼神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亮闪闪的东西。
不是仇恨,不是愤怒。
是希望。
巷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