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龙拧下油门,车速提起来。
风从耳边掠过,带着田野里成熟麦穗的香气。
他估摸着,露西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。
马丁的建筑规划,应该也做出来了。
是时候,把他们接到农场了。
晨光从东边漫上来,将圣塔罗萨东区那片破败的街区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王龙的摩托车拐进那条熟悉的街道时,他放慢车速,目光扫过两侧斑驳的墙壁和糊着报纸的窗户。
几个流浪汉蜷缩在街角的纸板箱里,听见引擎声,抬起头看了一眼,又麻木地低下头去。
————
露西那顶用防水布和纸箱搭成的帐篷,塌了。
防水布被扯下来扔在地上,纸箱被踩扁,散落在巷子里。
露西那双系得整整齐齐的运动鞋东一只西一只,一只躺在墙根底下,一只被踩进了泥坑里,鞋面上的白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十几个男人站在那儿,面露不善。
他们穿着花里胡哨的卫衣和低腰牛仔裤,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,头上绑着各种颜色的bandana。
有黑人,有拉丁裔,还有两个白人,个个膀大腰圆,手里拎着棒球棍、铁管、砍刀,气势汹汹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黑人,至少一米九,身上的黑色T恤绷得紧紧的,露出两条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纹身。
他左手夹着一根雪茄。右手死死拽着露西的头发。
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”
露西声音颤抖,充满了恐惧。
却在拼命挣扎。
“别碰我!放开——”
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响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。
露西的头被打偏向一侧,嘴角渗出血丝,整个人懵了一瞬,然后挣扎得更厉害了。
“救命!父亲!救命——”
“叫什么叫?”
光头黑人走到她面前,抬起手,用夹着雪茄的那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转过来,左右看了看,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“长得还行,瘦了点,不过能卖。”
他松开手,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露西脸上散开。
“带走,今晚就让她接客,第一个客人我亲自来,试试货色。”
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坏笑。
“老大,这妞伤还没好利索,能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