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躺了多久。
可能是十分钟,也可能是一个小时。
时间在疼痛中变得扭曲而模糊,山本一郎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。。
他的右腿膝盖肿得厉害,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。
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,绷带被血浸透,黏在皮肤上,又湿又冷。
肋骨至少裂了两根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钝刀在胸腔里搅。
但他还活着。
只要活着就有希望!
山本一郎用手撑着地面,试图坐起来。
右手使不上力,左肩根本不能动,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靠着墙坐起来。
他靠在潮湿的砖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巷子很安静,远处偶尔传来汽车喇叭声和行人说话的声音。
头顶的天空已经暗下来了,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像要下雨的样子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钱包还在,护照还在,手机——
手机不见了。
他慌乱地在周围的地上摸索,手指触到冰冷的积水、碎石、烂菜叶,就是摸不到手机的金属外壳。
“该死!”
没了手机做什么都不方便,无论什么困难都阻拦不了此时山本一郎想要活下去的决心!
他撑着墙站起来,右腿一软,差点又跪下去。
膝盖肿得厉害,整条腿像灌了铅,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扶着墙,一步一步,朝巷子口挪。
山本一郎站在巷子口,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街道。
这是圣塔罗萨的东区,一条他不太熟悉的街。
街道两旁是些低矮的商铺,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必须去机场,就算爬也要爬到机场!
他靠在墙上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就在这时候,一辆出租车从街那头开过来,车顶的“TAXI”标志在暮色中亮着黄光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。
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来,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拉丁裔司机的脸。
“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