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一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弹匣,六发子弹,都是满的。
他把枪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,继续收拾。
凌晨四点,他收拾好了一切。
谁不乐意没有再睡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握着那把手枪,盯着门口,等着天亮。
他感觉好煎熬,每一秒都像一年。
早上七点,天终于亮了。
山本一郎猛地站起来,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,十分警惕的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。
走廊空无一人。
他打开门,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,他靠在墙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没事的。
他告诉自己。
那些人只是被警察抓了,跟他没关系。
他订了机票,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。
等回到霓虹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电梯到了一楼,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大楼,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。
街道很安静,和往常一样。
几个早起遛狗的老人,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,两个穿着工装、拎着工具箱的工人。
一切都是那么正常,那么平静。
山本一郎深吸一口气,拖着行李箱朝地下停车场走去。
他的车停在地下二层,是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。
他走到车旁边,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,拉开驾驶座的门,坐进去,发动引擎。
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,从出口坡道开上来,拐进缅因街。
一切顺利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——后面没有车跟着他。
他松了一口气,把车速提起来,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。
缅因街开到尽头,左转,就是通往高速公路的匝道。
上了高速,开四十分钟,就到洛杉矶国际机场了。
他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——八点十五分。时间很充裕。
车子驶过缅因街和榆树街的交汇口,前方是一个红绿灯。
红灯亮了,他踩下刹车,车子在停止线前缓缓停下。
他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昨晚一夜没睡,头疼得像要裂开。
眼皮也沉得要命,他用力眨了眨眼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红灯还有四十秒。
他伸手去够副驾驶上的矿泉水瓶——
就在这时。
砰!
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