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，一眼看见跪在地上的四个混混，又看见杰克手里的棒球棍，和王龙鞋面上溅到的几点血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就是他们”
王龙指了指地上那几个人。
麦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看见了散落一地的汽油瓶、破布条和打火机。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走到第三个混混面前——就是那个背双肩包的——蹲下来，捡起一个汽油瓶，拧开盖子闻了闻。
“汽油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把瓶子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那个混混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混混蜷缩在地上，肩胛骨碎了，整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，脸上全是血和泪。
他仰头看着麦克，嘴唇哆嗦着。
“警、警官……我、我们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麦克怒斥一声，转过身，对那两个年轻警察说。
“铐起来，全部带回去。”
金发警察和拉丁裔警察立刻上前，把四个混混的双手铐在背后，和拉丁裔警察一起，将他们塞进了那辆道奇SUV的后座。
车门关上，隔绝了里面的呻吟和哭喊。
院子重新安静下来。
麦克转过身，走到王龙面前，脸上的冷厉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关切和愤怒。
“兄弟，这个山本一郎必须让他长长记性，这次他雇人放火，是个机会。”
“你要是愿意走法律途径，我可以帮你整理证据、找证人、写报告，一层一层往上递，虽然过程慢，但只要证据确凿，他至少判个十年八年——”
“麦克老哥。”
王龙笑着打断了麦克。
麦克停下话头，看着他。
王龙吐出一口烟，在夜色中看着那团白雾缓缓散开。
“山本一郎有点钱，重金聘请律师的话很容易脱罪，不是一个好的选择。”
麦克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干了这些年警察，见过太多这种事了，有钱人犯法，花钱摆平，没钱人犯法，后果不堪设想……”
麦克没有把话说太满，有的地方为了提高监狱的入住率，抓了很多十几岁的小孩子去填补这个窟窿。
就是为了压榨这些所谓的罪犯，实在是过于魔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