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和第四个一起翻过来，其中一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，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，像是装着玻璃瓶之类的东西。
他们在院子阴影里蹲下来，凑在一起，低声交谈。
“是这家吗？”
“废话，山本先生给的照片你不认字啊？”
“那大棚里种的是草莓？一英亩能卖一万美金？”
“管他种的什么，砸了就行，山本先生说，大棚全砸了，菜地浇上汽油，点一把火——”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
第四个混混一直没说话，蹲在最后面，手插在口袋里，东张西望，明显比另外三个紧张。
王龙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这些人的水平，比他预想的还要业余。
他放下百叶窗，拿起床头的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凌晨两点十三分。
那四个黑影从阴影里站起来，猫着腰，朝大棚的方向摸过去。
第一个混混——就是那个骑篱笆挂裤腿的——率先走到大棚门口，从腰间抽出一根铁管，举起来，对准了塑料薄膜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瞄准，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铁管举了三秒，还没砸下去。
“你特么倒是砸啊！”后面那个背双肩包的急了，压低声音催。
“我这不是要砸了吗——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
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。
不是普通的那种警报，而是带着高频脉冲的、刺得人耳膜生疼的、能把整个街区都吵醒的那种。
四个混混同时僵住了。
下一秒——
“啪！啪！啪！啪！”
四个角落的大功率照明灯同时亮起，雪白的光柱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。
那四个混混站在光里，像舞台上的小丑。
每个人的表情都清清楚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