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姝……”元祈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,只是循着心意,先握住了余姝放在床沿的右手。
“我们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,只是……”
余姝抬眸,乌黑圆瞳直直看向他,清澈纯粹:“只是什么?”
元祈想说,隐瞒记忆是因为余姝当时的大脑状况,不容许她多次回想起盛奚。
他想说,不告诉余姝她精神力,对哨兵堕化的特殊之处,最开始是无法确定,怕只是偶然。
但到后来就是,有些事情,不知道远比知道要好。
因为明悉的代价,就是余姝需要担起这份,与特殊相匹配的责任。
而无论是他,还是明恪,亦或是盛奚,他们全部都舍不得。
堕化是困扰哨兵千年之久的梦魇没错,但越是深入了解——
元祈就越是明白,对于帝国上层的大多数阶级而言,会有堕化危机的哨兵,才是能让他们安心去用的哨兵。
如果高阶哨兵没了堕化这一抑制器的话,于帝国上层而言,军团转瞬就会变成需要他们大力打压的存在。
至于无数哨兵以及其背后家庭的伤痛血泪;需要哨兵与虫族作战,捍卫帝国领土与未来的家国大义——
这些在他们眼中,通通都没有他们掌握的权势,与帝国各方势力的平衡重要。
而如果有人,要打破这份平衡,就算是唯一一个能够改变哨兵堕化命运,且被先知写在预言中的救赎之人……
他们也会照杀不误。
所以,在盛奚登临帝位,并对长老院进行大清洗之前——
余姝的特殊之处,绝不能暴露在那些鬣狗眼前。
那些畜/生会不择手段地围杀余姝的。
而元祈他们,根本就承受不起,一丝一毫失去余姝的可能。
*
“元祈?”
余姝误会了元祈的沉默,她抿紧下唇,长睫颤动间,一滴眼泪清凌凌的落坠下来。
“有这么难回答吗?”
“我又没有怪你们什么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小姝!”元祈急急伸手,接住余姝坠落的泪滴。
在他摊开的掌心里,因为这滴泪,清楚地泛起热意。
又像一把烈火,滚烫灼烈的烧进元祈心口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元祈抬手,小心翼翼抚上余姝的眼底:“小姝别哭,我没有不想告诉你,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