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暂时应该都不想见到他。
“小姝……这些日子还好吗?”
“元祈有没有为难她?”
*
是和预想中完全不同的问话。
蹲在沙发后的余姝微怔。
她没想到对方拨来视讯,最先问出的居然会是这个。
没有质问,没有恼怒,更没有受她连累后的失态。
对方只是,像一个许久未见却心心念念着的友人一样,向他人小心问起有关于她的事情。
余姝很难形容这一刻她的心情。
她只是下意识地想到了,她在来到星际第一天的时候,昏迷在星船时做过的那个长梦。
那个有着原身部分记忆,以及之后那个恶之花版余姝游戏记录的梦。
从盛奚的视角里看,现在的余姝对他而言,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?
人与人之间的情感,实在是一门太过深奥的课题。
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,只是做好一个对自己生活负责的社畜,就已经筋疲力竭的余姝,很难去想通这些。
她只是忽然间,对着盛奚生出了细微的愧疚来。
就像摇晃酒瓶,之后不断上涌冒出的气泡一样,多与少,轻与重,都无法衡量。
余姝清楚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
那就是无论现在的盛奚给她多少关照,对曾经的余姝又有多少思念与向往,面对着此时的她,都注定会落空。
作为一个同样占据着这具躯壳的外来者,唯有盛奚,余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。
盛奚是不太一样的。
余姝接手了这具身体,那么属于原身的仇恨,就算余姝口中说得再不情愿,实际上,她早已经做好了替邪恶版余姝收拾烂摊子的准备。
作为得到二次生命的代价,这其实不算什么。
但来自他人的喜欢和爱呢?
唯有这种事,一个人是无法替另一个已然消逝的人,做出回应的。
*
余姝背靠着沙发,难得将思绪彻底放空。
从余姝来到星际,就直面被审判五百年的服役局面,再到押送星船又遭遇霉雨污染天气的暴击,以及后续一系列,接踵而来的新遭遇……
让余姝几乎没有喘息之机。
但现在,余姝就这样听着视讯那头,像是大提琴一样温和优雅的男声,听着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