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岩京时,他可是感觉自己的脑袋天天都是别在腰上的,整日提心吊胆的,明明才十八岁的年纪,偏偏白了好几根头发。
“属下要不要安排给您换间房?”
“不用,正好我可以借题发挥,那些石子也不用扔,先放着。”
“是。”
韩宇洸便带着人抬着那一箱碎石子进宫面圣了。
面对泷朝皇帝,他也没有表现出卑微和畏惧,反而无比的镇定行礼:“泷皇陛下,晚辈的房间昨日突然被不知何等宵小刻意用石子破坏了窗户,晚辈也相信贵朝是礼仪之邦,还望陛下能为晚辈做主。”
这种事按理说也不需要闹到皇帝这边来,但韩宇洸又正好需要一个能进宫的由头,这箱石子便是他瞌睡时出现的枕头。
皇帝心知此事背后究竟是谁所为,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直接应下。他佯装恼怒道:“竟还有人敢在朕眼皮子下行如此不齿之事,简直放肆!韩公子放心,朕定会调查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韩宇洸还未应话,御书房外便有公公快步走入,有些着急地对皇帝道:“陛下,郡主落水了!”
比起方才的装模作样,皇帝这下是真的担心地站起身,径直朝外走去:“在哪落的水?人呢?太医叫了没?”
韩宇洸想了想,还是选择默默跟了过去。
皇宫御花园的池塘边上,姒涵裹着浴巾瞪着祁岚,视野里出现皇帝的身影时,她便突然一瘪嘴,金豆豆那是说掉就掉,皇帝靠近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小姑娘在无声地哭。
“涵涵!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?太医呢?走,先进殿,这会儿时节还未入夏,池水还冰着呢,小心着凉了。宣太医没啊!”最后一句他是冲着一边的宫女们喊的。
看着自己父皇一来就对着姒涵嘘寒问暖,反而不在意自己,祁岚心下更是不满,但他也不敢就这么扭头就走,只能悻悻地跟上。
姒涵在宫女的服侍下在内殿更衣时,皇帝这才冷着脸看向明显是另一位当事人的祁岚: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
“儿臣……不过是和汐凰争执了几句,她自己没站稳摔到池子里,她摔的时候还顺手拉了儿臣,儿臣也才跟着一起摔了进去。”
他还没说在水里时,他被她扑腾得就差没淹死在池子里呢!
换完衣服出来的姒涵脸上怒气未消,指责他道:“你还说!你敢睁眼说瞎话,你敢在皇舅舅面前照着你之前对我说的原话再说一遍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