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分钟后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
门开了,走进来的是法医科的林岚。
她穿着一身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,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干练。
她是小胡的直属上司,也是江峋的女朋友。
“正式的尸检报告出来了。”林岚将文件递到江峋面前,声音里带着一丝严肃。
江峋接过报告,从第一页开始,逐字逐句地往下看。
他的目光在纸页上飞速扫过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报告的前半部分证实了小胡在现场的初步判断,但后面的内容,却揭示了更加惊悚的真相。
死者肺部只有极少量的积水,完全不符合溺亡的特征。
真正的死因,是急性药物中毒,以及机械性窒息。
法医在死者的胃容物里,检测出了高浓度的安眠药成分。
剂量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陷入深度昏迷。
而在他陷入昏迷之后,凶手用枕头或被子之类的柔软物体,捂住了他的口鼻.
最终导致他窒息死亡。
整个过程,死者几乎没有任何挣扎。
而那根被齐根斩断的右手大拇指,根据伤口周围组织的微量出血和生活反应判断.
正是在他药物发作、意识模糊但尚未完全死亡的时候,被活生生砍下来的。
江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,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轻响。
报告的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小锤子,敲碎了他之前所有的推测。
这不是激情杀人,更不是意外。
这是一场处心积虑、步骤清晰的蓄意谋杀。
下药,砍指,窒息,抛尸……每一个环节都冷静得可怕。
可凶手的动机到底是什么?
江峋百思不得其解。求财?死者身上的财物完好无损。
寻仇?那为什么要用这么曲折的方式?
砍掉一根大拇指,又大费周章地抛尸水库,这两个行为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?
他抬起头,看向林岚。
“从你的专业角度看,砍断拇指和抛尸入水,这两个行为有什么特殊的法医学意义吗?”
林岚思索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砍掉拇指更像是一种报复、惩罚或者炫耀的仪式性行为。”
“而抛尸入水,通常是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