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亲眼看着他朝小路那边走了才回屋的。”
“哪知道……哪知道今天一早起来巡查,就看到水里漂着个人。”
“身上的雨衣跟昨晚那个一模一样!”林伯说着,声音又开始发抖。
“我当时吓得魂都飞了,他明明走了啊!怎么会掉水里了呢!”
江峋一边听,一边在脑中快速构建案发当晚的可能情景。
结合林伯的证词和现场被大雨冲刷得一干二净的情况,一个初步的推论自然而然地形成了:
死者昨晚来到水库,或许是生活不顺,或许是情感纠葛,产生了轻生的念头。
被林伯发现后,他假意离开,等林伯放松警惕后再折返回来,纵身跃入冰冷的湖水。
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。
他安抚好林伯,让他先去休息,自己则转身回到了尸体旁边。
小胡依旧跪在地上,专注地检查着死者的每一寸皮肤,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。
王鹏站在一旁,看着江峋回来,小声对他介绍:“队长,你看胡哥这劲头。”
“咱们局里都说他不是在尸检,是在跟死者对话。”
“工作的时候六亲不认,私下里人又特别好,请他撸串从不拒绝。”
江峋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打扰,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。
他了解小胡的脾气,也绝对信任他的能力。越是看似简单的现场,越需要法医的火眼金睛。
催促只会打乱他的节奏,甚至可能导致遗漏关键线索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四十分钟后,一直半跪着的小胡终于站起了身,他摘下口罩和手套,脸色异常凝重。
江峋的心头猛地一跳,他知道,有情况。
“怎么样?”他立刻迎了上去。
小胡深吸一口气,看向江峋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死者体表没有发现明显的搏斗伤和致命外伤。”
“但是,死者的右手大拇指,被人齐根砍断了。”
“什么?!”王鹏失声叫了出来。
小胡的眼神锐利如刀:“伤口切面很平整,是被非常锋利的刃器一次性斩断的。”
“而且根据伤口组织的反应来看,切割伤形成的时间,在死者死亡之前。”
“死前被砍断的?”安瑾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难道……难道昨晚死者是落水后溺水身亡的?”
然而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