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伯提高了音量,语气严厉起来,“而且这水深,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!”
那人依旧没有反应,只是缓缓地转动身子,似乎打算沿着另一条小路离开。
看对方要走,林伯也没打算再追。这种天气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只要人走了就行。
“赶紧回家去吧,大晚上的别在外面晃悠。”他隔着雨幕,好心又劝了一句。
那人脚步不停,很快就消失在了手电筒光照不到的黑暗里。
林伯摇了摇头,转身往值班室走。
回到屋里,他脱下湿漉漉的雨衣,发现屋外仍有异响,他再次凑到监控前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依旧是模糊一片,什么异常都没有。
他这才关了灯,重新躺回床上,听着窗外的雨声,渐渐进入了梦乡。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。
天空洗过一般,湛蓝如洗。
林伯像往常一样,起床洗漱,用电饭锅热了两个昨晚剩下的馒头,就着咸菜吃了。
然后,他开始了一天的例行巡查。
空气清新,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。
他哼着小曲,绕着水库边的小路慢慢走着,检查着护栏有没有松动,岸边有没有新增的垃圾。
当他走到一处缓坡附近时,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他的视线,死死地钉在不远处的的水面上。
那里,漂浮着一个东西。
一个……穿着黑色雨衣的人。
那人脸朝下,趴在水里,随着微波轻轻地起伏。正是昨晚他见到的那件雨衣。
林伯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怎么回事?
他昨晚明明看到那个人已经走了!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死在水里?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。
愣了足足十几秒后,他才猛地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朝着值班室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“死……死人啦!”
凄厉的喊声划破了水库清晨的宁静。
刺耳的警笛声再次响彻望川市的上空。
刚在家享受了不到一天安宁的江峋,顶着两个黑眼圈,坐在飞驰的警车里。
“队长,我们这是不是天生劳碌命啊?”
驾驶座上,安瑾打着哈欠抱怨,“我这难得的美容觉才睡了一半。”
后座的王鹏倒是精神抖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