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极致的“干净”,本身就是一种掩饰,一种欲盖弥彰。
他坚信,一个被仇恨侵蚀了二十年的灵魂,绝不可能活得如此“一尘不染”。
那些怨念、不甘和疯狂,一定会像霉菌一样。
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滋生、蔓延,留下确凿的证据。
他的视线,最终定格在了客厅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白色冰柜上。
那是一个很老旧的款式,外壳有些发黄。
与这个“崭新”的家显得格格不入,运行时发出持续而单调的嗡嗡声。
江峋径直走了过去。
他先是拉开了上层的冷藏室门,里面只有几颗新鲜的蔬菜和一瓶牛奶,一切正常。
他关上门,弯下腰,伸手去拉下面的冷冻层抽屉。
第一个抽屉,是冻得硬邦邦的饺子和几块鱼肉。
第二个抽屉,是一些猪肉和排骨,都用保鲜袋分装得整整齐齐。
当他试图拉开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时,却感到了明显的阻力。
抽屉被厚厚的冰层冻住了,显然里面的东西已经存放了极长极长的时间,从未动过。
江峋的眼神一凝,加大了力道。
“嘎吱——”
抽屉被猛地拽了出来,一股夹杂着冰霜的陈年冻肉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杂乱地堆放着几个黑色的塑料袋,表面凝结着白霜,看不清是什么。
江峋伸手进去翻找,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。
当他拎起其中一个最沉的袋子时,袋子因为冰冻而变得脆弱,一个尖角被他不小心划破了。
随着冰屑簌簌落下,从破口处,赫然探出了一截东西。
那东西呈蜡白色,皮肤表面布满了褶皱,顶端还有一个微微泛黄的弧形角质物。
江峋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那是一根人的手指头。